第209章 蛇窟取证七寸冻成冰(第3页)
但我看见他左肩微沉,袖管鼓起一角——里面有东西,可能是刀,也可能是毒针机括。
他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你毁了证据,又杀我豢养之物,可知罪?”
“豢养?”
我声音很平,“这些蛇咬死一个人只要七息。
你在宫里养它们,是为了防贼,还是为了放毒?”
他又走一步,火光照亮他半边脸。
眼角有道旧疤,是从前被猫抓的,还是刀划的,我不记得了。
“德妃倒了,你何必赶尽杀绝?”
他说,“她给你的那些事,我可以替你遮过去。
只要你放下这本账。”
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本子。
冰层未化,血点冻在纸面,像一颗颗红痣。
“你说谎。”
我说,“德妃现在自身难保,哪来的本事让我‘赶尽杀绝’?真正怕的人是你。
你怕我查到这条线的尽头,怕我看到账上最后一个名字。”
他眼神变了。
我抬脚,踩住账本一角。
“你每月从库房调出冰魄散,打着鼠患的名头,实际送去哪里?是谁在收?是谁让你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一直供着毒?”
他没说话,左手却猛地从袖中抽出。
一道银光直奔我咽喉。
我侧身避开,剑柄撞向他手腕。
他闷哼一声,火把脱手,滚落在地。
火焰在湿地上挣扎两下,熄了。
黑暗瞬间吞没整个地窖。
我听见他后退的脚步,立刻甩出三枚冰针。
那是刚才斩蛇时凝在剑上的残冰,被我悄悄捏碎藏于指间。
三道破空声接连响起,接着是惨叫。
他摔倒在地。
我点燃随身火折,蹲下身。
他躺在石板上,右手腕、左脚踝各插着一枚冰针,第三枚擦过肋下,划破衣裳。
伤口不深,但寒气已侵入筋络,四肢发麻,动不了。
我伸手探他左袖。
里面是个小铜筒,装着七根乌金针,针尖泛蓝,显然是淬过毒的。
“这种东西,不该出现在宫人身上。”
我把铜筒扔在地上,“你是从谁那儿拿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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