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雀鸟传信冰魄散现端倪
雨还在下,我站在窗前,看着偏院那间屋子。
乳母坐在床边,手里抱着孩子,动作没有一丝慌乱。
她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我转身取了银针和药盒,披上外袍走了出去。
侍女跟在身后,提着热水和棉布。
我让她们在外等候,自己推门进去。
“再看看孩子的胎记。”
我说。
乳母抬头看我,眼神平静。
她没有阻拦,只是轻轻把襁褓解开。
婴儿肩颈处的双鹤衔莲纹路依旧清晰,但我没看那里。
我的手指顺着他的后颈滑到耳后,在发际边缘停住。
有一点硬结。
我用指尖轻压,皮肤下有细微的刺感,像是被针扎过不久。
再细看,耳后有一处几乎看不见的小孔,周围泛着淡淡的青紫。
这不是天生的痕迹。
我收回手,示意侍女上前为孩子擦拭脸面。
趁棉布遮住视线的一瞬,我用银针尖轻轻刮过针孔边缘,取了一点血迹藏入针槽。
随后不动声色地合上襁褓。
“多谢夫人配合。”
我起身离开,脚步未停。
回到房中,我取出随身携带的试毒药水,滴在银针上的血迹上。
片刻后,液体泛出一层淡青色。
这是外来药物注入体内的征兆——有人最近给这孩子打过针。
不是为了治病。
是为了标记?还是为了传递什么?
我盯着那根染了毒色的银针,心里明白,这个孩子不只是身份可疑,他本身就是一件工具。
德妃虽被禁足,但她的人仍能联络外界,还能安排人送信、下药、布局。
而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深层的目的。
夜深了。
我命人悄悄换掉乳母屋顶的一片瓦,嵌入一块薄冰磨成的镜片。
它能在月光下反射屋内动静,映进我窗前的铜盆里。
只要她在夜里有任何举动,我都能看见。
三更天时,铜盆中的光影晃动起来。
我披衣起身,站到院中树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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