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火纹溯源太乙手札
指尖触到那半朵昙花刻痕的刹那,我已知此局非宫闱私斗所能涵盖。
那令牌残片冷如死铁,嵌在掌心却似烧着一道火线。
乳母临终前摇动的断铃、公主寝殿下隐秘的血祭、火髓石中浮现的凤纹——皆非偶然。
而能将太乙观禁器与皇室血脉牵连成阵者,唯有当年亲手封山的那位高人。
师父。
我披衣起身,未惊动偏院守夜的侍女。
外袍系带时,袖口掠过案角,《血饲录》的纸页微微卷起,像被无形之手翻过一遍。
我不再看它,只将冰晶贴入袖中,借寒气锁住脉门,压下体内蠢蠢欲动的毒息。
这一路须快,也须静。
终南山道早已荒芜。
二十年前朝廷一纸诏令,说太乙真人勾结北狄、逆天炼命,观中弟子尽逐,经阁焚毁。
如今残垣断壁掩于雾中,连碑石都碎成了铺阶的乱石。
我踏足山门旧址,脚下踩着一块焦黑木牌,依稀可见“观星”
二字。
禁制仍在。
空气中有极细的震颤,如同蛛丝横空,稍有灵力波动便会引动雷咒。
我屏息凝神,取出袖中铁晶,以自身寒毒为引,缓缓注入地脉。
冰气沿石缝游走,感知山根走势。
幼时随师父习《玄冰导引术》,曾在雪夜循此法寻回药童。
那时他说:“天地有常,山不会移,人心才会。”
今夜山未变,人心却早已千回百转。
冰晶轻颤,指向西南断崖下的废墟。
我俯身拨开藤蔓,露出半塌的屋梁,正是师父昔年居所。
墙基尚存,但门户已被巨石封死。
我以掌贴地,寒气渗入缝隙,冰流悄然蔓延,将松动的石块逐一冻结、撬移。
半个时辰后,一道缝隙现于墙角。
暗格藏在床榻原位之下。
腐木掀开时簌簌作响,内里卧着一只乌木匣,表面覆满霉斑,锁扣锈蚀不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