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账册再遭窃冰晶追踪
子时的风从窗缝钻入,吹熄了案头半截残烛。
我未曾起身去点,指尖抵着冰匣边缘,寒意顺着指腹爬进经脉,与体内蛰伏的冷毒悄然呼应。
那册账本就藏在匣中第三层暗格,外裹三层油纸,再以玄冰封死。
这是昨夜礼成归来后第一件事——不换衣,不解佩,先将副本安置妥当。
灵汐的话还在耳边:“今晚子时,冰窖见。”
可她未至,倒是这府里静得反常,连巡更的梆子声都断了两轮。
我闭目调息,耳畔却忽地掠过一丝异动——不是脚步,也不是风摇门扇,而是冰层细微开裂的轻响,自冰窖深处传来。
三步之外的冰晶阵已泛起微光,七枚碎冰悬浮如星,其中一枚正微微震颤。
我睁眼,掌心凝气,一缕寒流自腕间涌出,引着空中残屑缓缓旋转。
冰屑越聚越密,瞬息间结成一面薄镜,映出冰窖角落的情形:一人蹲在冰匣前,右手执刀撬锁,动作极稳,竟未激起半点霜尘飞扬。
黑衣蒙面,身形瘦削,左肩略低,似有旧伤。
他袖口翻起一瞬,露出腕上一道暗红疤痕,蜿蜒如蛇。
我不认得这人,但认得这种手法——快、准、无声,是专为盗密而生的死士。
我起身时未带丝毫声响,青袍拂地如水淌过石砖。
距他三步之遥时,才启唇:“德妃的人,如今也敢碰户部的东西了?”
刀尖顿住。
他猛然回头,目光如刃扫来。
我立在原地,指尖已凝出一根冰针,藏于袖底,只待他动。
他没逃,也没攻,反倒抬手探入颈后,取出一枚黑色药丸塞入口中,喉结一滚,便要咽下。
我早料到这一招。
冰针脱手而出,直取其咽喉偏侧,穿皮破肉却不伤气管。
他身子一僵,药丸卡在喉间,双目暴突,却发不出声。
“别急着死。”
我走近,蹲下身与他对视,“你主子让你来取什么?真本?还是只想确认它是否在我手上?”
他咬牙,额角青筋跳动,试图运力逼毒。
我伸手按住他胸口,寒气顺掌心渗入,封住几处要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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