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驸马服藏刃宫规惊变
婚服送来时,天光已斜过御书房外的铜鹤灯顶。
红绸裹着檀木匣子,由两名礼部小吏抬至殿前,匣面贴着金纹封条,写着“钦赐驸马吉服”
六字,笔锋端肃如律。
我仍跪在原地,额前那滴未干的朱砂黏着发丝,凉意渗进皮肉。
右手虎口布条下的伤口因久跪而再度裂开,血顺着腕骨滑入袖中,被粗麻内衬吸住,留下一道暗痕。
刘公公立于阶下,双手交叠于腹前,目光落在我身上,不带情绪,却压得人肩胛发紧。
“打开。”
他只说了两个字,嗓音干涩如枯枝刮石。
小吏上前启匣。
大红婚服从内徐徐展开,金线绣的蟒纹盘绕衣襟,领口缀着一圈雪貂毛,华贵非常。
可当袍角翻起,内衬露出一线暗纹时,我指尖忽地一跳——那不是寻常织法,而是以极细金丝交错成阵,纹路曲折如符,与太乙真人手札中所绘“锁脉咒”
极为相似。
我缓缓垂手,借整袖之机将匕首滑入指间。
趁众人注目婚服之际,刀尖轻挑内衬接缝处,金线断裂,簌簌落下几粒银屑。
我迅速用袖角接住,指尖微凝寒气拂过——银屑遇冷泛出青灰微光,随即化作粉末,散入掌心。
是蚀脉毒。
慢性发作,三日内无感,七日则血脉渐僵,若再动用内力,便会反噬经络,形同废人。
我悄然将沾毒的布角折起,塞入靴筒深处。
刘公公这时踱至案侧,从袖中抽出一卷黄帛,展开后声音陡然拔高:“宫规第一条——莫问前尘。”
四字出口,如铁钉凿地。
我抬眼看他。
他并未看我,目光直视前方空处,仿佛只是例行宣读,可那语调沉得异常,每一个字都像在敲打我的耳骨。
他喉间挂着一块青铜令牌,刻着“司礼监掌仪”
五字,边缘磨损严重,显是长年佩戴。
我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
不是提醒,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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