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拒婚风波朝堂起争议
袖中银囊再度轻颤,如冰针刺入血脉。
我指尖微缩,压住那阵异动,额角渗出冷汗,却不敢抬手擦拭。
方才九字出口,已将自己推至悬崖边缘,此刻唯有稳住呼吸,任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压制体内因紧绷而翻涌的寒意。
金殿死寂,连风都似被掐住了咽喉。
天子手中那颗冕旒珠裂开一道细纹,映着殿顶蟠龙眼中的琉璃光,幽幽发亮。
他未动怒,也未斥责,只是盯着我,目光沉得像压了千钧重石。
我知道他在等——等群臣发声,等礼法之网自行收紧,将我困于“抗旨不忠”
的罪名之下。
果然,礼部尚书越众而出,白须微颤:“沈清辞!
陛下赐婚,乃天恩浩荡,你竟当殿推拒,置纲常于何地?公主金尊玉贵,愿以心头血救你性命,你却不识好歹,是何居心!”
我仍跪伏于地,脊背挺直,声音平稳:“下官非不识恩,而是不敢负义。
婚姻乃人生大伦,若以救命为由强缔姻缘,岂非将情爱作交易?将公主作药引?此非敬爱,实为亵渎。”
殿中一阵骚动。
兵部侍郎站在班列中,忽然开口:“沈状元所言,亦有道理。
情义二字,非权势可夺。
她高中榜首,南岭斩巫,皆凭一身才智胆识,儿女私情,未必损其忠节。”
“荒唐!”
礼部尚书怒喝,“匹夫尚知报君恩,尔一介臣子,竟敢以私情违圣意?今日你拒婚,明日谁不可违令?朝廷威严何在!”
“威严不再逼人成婚。”
我终于抬头,直视那排怒目而视的老臣,“而在守信重诺。
若臣今日为活命而弃所爱,他日能否为保命而卖国?忠君之道,岂在俯首听命,而在心中有节、行中有义。”
这话落下,殿中一时无人应声。
几位年轻官员低头交换眼神,有人微微颔首。
老臣们则面色铁青,却一时寻不到驳斥之词。
天子依旧不动,指尖摩挲着那颗裂珠,似在衡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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