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更不要说皇帝已将“同乘御辇”
的话都放了出来,洛北如今算是朝中最为权势显赫之人,便是有御史弹劾,御史大夫也不可能允许他们上来就玩入台质询这套手段,又不是老寿星嫌自己的命太长。
“御史台的人可说具体是什么案子?”
洛北微微皱起眉。
褚沅道:“他们说,阿兄纵放阙特勤,使其归国之后,一统突厥,拥立其兄继位,成为我大唐之患。”
“突厥议和使团不是刚和兵部和鸿胪寺的人谈出些眉目吗?”
张孝嵩和洛北对视一眼,下意识地开口询问。
“所以,这项弹劾恐怕兵部和鸿胪寺的人都不知情。”
褚沅轻声道,“阿兄,此事事关重大,外面又是情势不明,我马上回去,以无诏的理由把他们挡回去。
请两位在这里稍作等待,不要露面。”
张孝嵩立刻道:“我出身御史台,阙特勤之事我也知晓内情,我同褚郡君一道出去。
我倒要问问,他们到底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把这样的罪名往一位功勋卓著的郡王头上扣!”
褚沅轻轻叹息一声。
这位年轻的生长在大明宫中的女官已经嗅到空气里的一丝血腥味道:
“不,张御史,这些人手中未必没有诏命或是陛下的手敕。”
张孝嵩愣了片刻:“那你还要拿无诏的理由把他们打回去么?”
“我毕竟曾经在宫中为陛下制诰,熟悉陛下的手迹和诏书上的一切内容。”
褚沅笑了:“所以我有资格说诏命是矫诏,是伪诏。
可若是再多一个人,事情就会被动起来……说不定他们也会以同罪要求张御史同他们去御史台接受质询呢。”
“去又如何?”
张孝嵩气乐了,“那些手段我都知道,难道还能奈何得了我?”
洛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孝嵩,别冲动,你忘了当初宋相公在御史台传召张昌宗时,你是怎么和我说的?”
张孝嵩一时犹豫:“你是说他们会在堂上用私刑直接把你我打死吗?他们疯了吗?”
张孝嵩好歹是榜眼出身的天子门生,宦海沉浮这些年,老师、同学、朋友不说遍布朝中,也足以给御史台找来不少麻烦。
洛北更不必说,他的亲兵旧将、故交亲朋遍布军中及宫中禁军,滥用私刑打死朝廷的大将军——除非执刑的御史连九族都不要了。
“事态尚不明朗,一切不要妄下论断,如果……”
洛北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转向褚沅,声音已像在军中那样冷肃:“褚郡君,门外那些人便拜托你了。”
“好。”
褚沅向他二人一福,便转身离开了。
“洛北,这未免太……”
张孝嵩还要再争辩什么,却见洛北抬起手止住张孝嵩要说的话。
他像在战场上那些,在冬风中侧耳听了一会儿,又示意张孝嵩闭眼感受。
“听到了吗?那是马蹄声,以这个声音判断,马上的军人应当着重甲,这是禁军来了。”
第209章
“下雪了。”
再有几日便要封笔,长安城中人心思定,到了半夜,往昔的喧嚣都沉寂下去,显得马蹄声分外分明。
褚沅披着一件厚重的斗篷守在门前,望着自黑暗夜空里落下的大雪,声音轻弱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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