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风雪筹谋(第3页)
“在楼上,我这就去通报……”
“不用。”
马如龙摆摆手,径直走向后面的楼梯。
那伙计识趣地低下头,继续打他的算盘,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吱呀作响。
马如龙一步步往上走,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里格外清晰。
楼梯转角处挂着一幅工笔花鸟画,画的是牡丹和喜鹊,寓意“富贵双喜”
——这是花蛇姐最喜欢的一幅画,三年前他花了大价钱从北平买来送她的。
他还记得那天,她抱着画看了很久,眼眶红了,却笑着说:“爷,您这是要让我从良啊?”
他说:“从什么良,咱们走的就不是那条路。”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画挂在了这里,一挂就是三年。
三楼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马如龙推门进去,一股暖香扑面而来,是檀香混着女人脂粉的味道,甜腻又温暖。
房间很大,陈设精致。
红木家具擦得锃亮,苏绣屏风上绣着鸳鸯戏水,博古架上摆着瓷器玉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靠窗的梳妆台前,花蛇姐正对镜卸妆。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丝绸睡袍,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长发披散在肩头,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她从镜子里看见马如龙,也不回头,只是淡淡一笑,声音慵懒得像刚睡醒的猫:“哟,爷,这大半夜的,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马如龙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机会来了。”
花蛇姐的手顿了顿,放下手中的玉簪,转过身来。
卸了妆的她看起来少了些平日里的妖娆,多了几分清丽。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眼神依然明亮锐利,像两把刀子,能剜进人心里去。
“什么机会呀?”
她站起身,丝绸睡袍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
她走到马如龙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马如龙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一口灌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些。
他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从怀里掏出审讯记录,“啪”
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拜火教在盛京的暗桩,被我掀了。”
他说,“这老小子抖了不少料。”
花蛇姐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她拿起那份审讯记录,凑到灯下仔细看。
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那双凤眼里的光越来越冷,冷得像三九天的冰,能冻死人。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还有煤油灯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良久,花蛇姐放下记录,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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