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神秘道人(第4页)
李默郑重颔首:“放心。
我有分寸。”
三人再无多话,各自散去。
都知道前路艰难,但脚步不能停。
我默默的一个人往金佛寺走去。
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奔涌不息,金佛的感应像一根烧红的铁钎,不停搅动着他的神经。
回佛楼,在那封闭的空间里独自去面对这种煎熬。
在寒冷的空气里,在嘈杂的街道人声中,心头的魔焰此起彼伏。
他信步走着,不知不觉,就进入了北市场的乱巷中。
街道巷尾,只有几个卖估衣和破烂杂货的地摊,摊主裹着破棉袄,揣着手,眼神空洞地望着寥寥行人。
空气里弥漫着煤灰、腐烂菜李和廉价脂粉混合的怪味。
远处,有人用嘶哑的嗓子哼着淫俗的小调,断断续续,像垂死者的呻吟。
我停在了一处坍塌的戏台废墟旁,望着眼前这片破败。
盛京城在大帅时,是何等的繁华,如今是这般不堪的底色。
我的内心,看似拥有狂暴的力量,内里却被金佛的异动和自己的无力感撕扯得千疮百孔,有些怀念曾经的日子了,偶然间还想起了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就在我心神恍惚之际,一个清越悠扬、却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声音,如同穿过迷雾的磬音,清晰传入他耳中: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
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
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在脑海深处响起,这是让我跳出表象,向内求索的意味呀。
我浑身一震,我猛地转头。
戏台残骸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身穿一袭浆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身形清瘦颀长,背对着扎西,面朝残破的戏台,仿佛在凭吊什么。
他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成道髻,几缕银丝在寒风中飘拂。
道长手里提着阴阳太极图的白幡。
“其上不皦,其下不昧。
绳绳不可名,复归于无物。
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
道士好像旁若无人的继续吟诵着,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珠,敲在我心坎上。
我虽然佛法不精,但悟性还好,佛道殊途同归的道理师父是讲过的,道长这段话,分明是直指分别心,修行需超越是非、明暗的执着,回归内心,守中致虚,透过现象直窥本体的意思呀!
我屏住呼吸,能感觉到,这道士不是普通人。
不仅仅是因为他出现在这里的突兀,更因为他身上有一种气息,一种近乎“空无”
的气息,仿佛与这片废墟、与这污浊的空气融为一体,却又超然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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