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神秘道人
深夜的佛楼,我没有点灯。
窗外残月被浓云吞噬,只有远处凤凰楼上的星光闪耀。
我跌坐在冰冷的蒲团上,浑身僧袍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像第二层冻结的皮。
内心,不是刀砍斧劈的痛,而是从骨髓深处、从三脉七轮最隐秘的深处炸开的、带着铁锈味的撕裂感。
我再次感应到金佛异动,那感应已变成一头被囚禁的洪荒猛兽,在金铁牢笼中疯狂冲撞。
这冲撞,通过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神秘链接,狠狠拽扯我的神魂,难道它又被移动了,盗佛者今夜又做了什么?
而更可怕的是,我的身体开始有了些变化。
每次一开始运功“阎魔德迦忿怒金刚密法真诀”
,金佛的幻象就在我体内自行苏醒。
没有灌顶,没有观想,甚至没有念诵一句真言。
我的力量就像沉睡在地壳下的熔岩,因金佛的“呼唤”
而轰然喷发。
我不时抬起双手。
黑暗中,我看见自己的手臂皮肤下,有暗金色的细密纹路在游走,像活过来的古老梵文,又像某种凶兽的血管。
每一次呼吸,胸腔都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心跳,都擂鼓般震得耳膜生疼。
力量在暴涨,可这力量充满暴戾的野性,仿佛要挣脱这具肉身皮囊,将所见之物尽数碾为粉末。
难道我被附体了,还有这么神的事情?我咬紧牙关,尝试结“降魔印”
压制。
此刻,金佛好像在暗示我它在远离。
我能“感觉”
到,它正被一股冰冷、滑腻、充满算计的气息包裹着,朝着浑河北岸某个方向移动。
那气息……不像活人,倒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水里浸泡着经卷、黄金和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我牙龈咬出了血,强迫自己散开手印,改用最基础的“数息观”
。
一、二、三……气息如乱麻。
十、百、千……脑海中全是河滩臆想的血光。
直到晨钟敲响,那股撕扯感才稍稍平复,仿佛金佛终于抵达了某个“巢穴”
,暂时蛰伏。
我瘫软在地,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眼神却亮得骇人,那不是清明,而是被逼到绝境后,野兽般的凶光。
早上的醉仙居内,宏毅和李默正在吃着冒着热气的豆腐脑和金灿灿的油条,我则在角落看着他们。
l李默带来了消息:“小河沿向东,浑河北岸,昨晚……死了八九个人!”
“夜里军警就把那儿围了!
听说有个脸上带月牙疤的,被乱枪打成了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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