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河边试法(第2页)
我听府里老管事讲过,小河沿早年以莲花湖水闻名,夏秋时节,两岸垂柳依依,湖中荷花接天,是城里人消夏游玩的去处。
沿河有不少撂地卖艺的、说相声唱大鼓的、抽签算卦的、卖小吃零嘴的,吆喝声、锣鼓声、叫好声混成一片,人们便戏称此地为“杂把地”
,取其混杂热闹之意。
可“九一八”
之后,一切都变了。
东三省官银号及其在小河沿的建筑地产全被敌伪强占,河道疏于治理,莲花湖逐年淤塞,游人渐稀。
那些靠游人吃饭的艺人、小贩失了生计,有的远走他乡,有的便沦落在此,与原本就栖身于此的赤贫者、流浪汉、逃难者挤在一起,用破木板和烂席片搭起一个个勉强遮风挡雨的窝。
昔日“杂把地”
的烟火气,如今只剩下“杂巴地”
的穷酸与破败。
我正暗自唏嘘,忽然,一阵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女人呼救声随风飘来。
“放开……救命啊!
来人啊!”
声音是从前方约三十步外、一处较为突出的河湾处传来的,那里有几丛枯黄的芦苇,还有一座半塌的、像是废弃渡口棚屋的残垣。
我心中一紧,脚下已不自觉地加快。
绕过一堆积雪未化的垃圾堆,眼前景象让我怒火骤起!
两个穿着脏污棉袄、身材壮实的汉子,正将一个年轻女子逼在破败的棚屋墙根。
女子身上的碎花棉袄已被扯开,露出里面单薄的、洗得发白的衬衣,领口被撕裂,露出一截冻得发青的脖颈和锁骨。
她拼命挣扎,双手被其中一个汉子死死钳住,另一人则淫笑着伸手去扯她的裤腰。
女子头发散乱,脸上泪痕狼藉,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时值冬日午后,天色阴沉,这河湾处又偏僻,除了远处棚户区几个闻声探头、又迅速缩回去的脑袋,竟无一人上前。
“赶紧住手!”
我两步并作一步冲上前,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发颤,却刻意压低了,不想太过引人注目,“光天化日,你们敢如此张狂!”
那两人闻声回头。
都是三十上下年纪,面目粗糙,眼带凶光,腮帮子上横肉堆叠。
钳住女子双手的那个,左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斜划到嘴角,在晦暗天光下更显狰狞。
另一人则生着一双三角眼,看人时目光阴鸷如毒蛇。
他们见我孤身一人,穿着半旧长衫,像个文弱书生,脸上惊愕之色很快转为不屑与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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