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护佛薪火(第3页)
接下来的两天,我被软禁在中统据点二楼一个狭窄的单间里。
没有进一步的审讯,没有严刑拷打,甚至一日三餐还算准时。
但这种与外界彻底隔绝的状态,这种悬而不决、未知的等待,本身就是一种极其残忍的心理折磨。
它像是在慢火炖煮我的意志,磨砺我的耐心,同时也让我无比清晰地体会到,在这些掌控生杀大权的特务机关面前,个人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和不堪一击。
这更像是一种示威,一种掌控力的宣示。
两天后的清晨,我被毫无征兆地释放了。
那个瘦削的胡阎王站在房间门口,皮笑肉不笑地说:“扎西师傅,误会澄清了,您可以回去了。
徐主任的话,还请您时时刻刻放在心上,好自为之。”
那“好自为之”
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走出中统那扇沉重、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铁门,冬日上午苍白无力的阳光照射下来,竟让我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
我深深地、贪婪地呼吸了几口室外冰冷而自由的空气,仿佛要将肺叶中积攒的污浊和压抑全部置换出去。
然后,我拢了拢单薄的僧袍,沿着积雪融化后有些泥泞的街道,缓缓向金佛寺的方向走去。
脑海中,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如同乱麻。
金佛的谜团依旧如同巨石压在心头;徐文昭冰冷的威胁言犹在耳;那个关于教堂十字架藏佛的大胆猜想,尚未得到验证,却似乎成了我唯一的希望。
思绪纷乱如麻,剪不断,理还乱。
就在我走过一个相对热闹的十字路口,心神不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世界里时,侧面猛地被人撞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很突然,让我一个趔趄。
“哎呀!
对不起!
对不起!
老师傅,没撞着您吧?都怪我走路不长眼!”
一个穿着臃肿破旧棉袍、头上戴着顶油腻旧毡帽、脸上、手上都沾着黑乎乎煤灰,完全是一副底层苦力模样的汉子连忙伸手扶住我的胳膊,连声道歉,语气惶恐,姿态卑微。
我下意识地稳住身形,体内修炼《密法真诀》后比常人敏锐的感官,让我清晰地感觉到,就在对方那双布满老茧、粗糙有力的手扶住我手臂的瞬间,一个细小、坚硬、仿佛折叠起来的纸片状东西,被迅速、巧妙且不着痕迹地塞进了我僧袍宽大的袖口里!
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被电流击中,呆立当场!
那汉子依旧满脸的歉意和惶恐,眼神却在我愣神的刹那,飞快地抬起,与我的目光对视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那眼神清澈、锐利、沉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明确的暗示,与他那一身落魄、卑微的苦力打扮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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