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暗夜魅影(第5页)
这些器物上,大多沾染着些许泥土和岁月的痕迹,但某些关键部位,依旧能隐约看到模糊却不容错辨的皇家御赐款识,以及一些特有的、象征着极高宗教地位的梵文或藏文符号!
这些东西,绝非民间能够拥有,更非寻常富贵人家所能供奉,分明是来自某个历史悠久、地位尊崇的皇家寺院或重要喇嘛庙的珍贵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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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极力压抑、却依旧无法完全掩饰的满意与贪婪之色。
他迅速将手电筒熄灭,动作麻利地将布包重新系好,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怕它长了翅膀飞走一般,然后才将其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半旧的、却质地颇佳的牛皮公文包里。
“眼下这时局,风声鹤唳,动荡不安,”
“斗笠人开口了,他的声音异常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相互摩擦的质感,在这寂静的河边显得格外刺耳,“贵老板这段时间,想必也已收获颇丰,琳琅满目了吧。
上次托你务必带回去的话,想必已经一字不差地带到了。
接下来这段日子,像这类‘货品’的供应,恐怕很难再像以往那样稳定、顺畅了,其中的难处,还望贵老板多多体谅,海涵。”
那商人闻言,连忙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堆起职业化的、圆滑而谦卑的笑容,低声道:“理解,万分理解!
金佛一事,如今闹得沸反盈天,满城风雨,现在是草木皆兵,人人自危啊。
我们社长虽然一向雅好收藏这些古物法器,视若珍宝,但也深知审时度势,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上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引火烧身。”
他顿了顿,话锋极其自然地、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与试探,微微转向,“,堪称国之瑰宝、佛门至圣。
在我国东密古刹和天台宗大道场都有对阎魔德迦护法尊的虔诚崇奉与盛大供养,只是……”
他叹了口气,摊了摊手,“唉,终究是我们实力微薄,人脉浅窄,不敢存有丝毫觊觎之心,更不敢行此泼天冒险之事啊。”
斗笠人听后,发出几声低沉而意味不明的、仿佛夜枭啼叫般的笑声,在这荒凉的河岸边显得格外瘆人:“呵呵……。
贵社的实力与手腕,我们还是略知一二的。”
他似乎被勾起了谈兴,也可能是为了进一步取信于人,或者本身就怀着某种炫耀与暗示的目的,刻意压低了声音,使得那沙哑的嗓音更添几分神秘:“不过,你可知这尊,与寻常寺庙里泥塑木雕、仅供瞻仰的佛像,大为不同?”
他微微抬起头,斗笠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颌坚硬的线条,“此佛并非通常意义上呈现寂静、慈悲相的佛陀,乃是藏传佛教象征着智慧与力量无上结合的大威德金刚护法神!
其性如劫末烈火,形态忿怒威猛,具足降伏一切魔障、摧破一切烦恼的无上大力,其本身……便据说蕴含着不可思议的‘灵力’与‘威能’,若拥有者德行不够将受反噬。”
他抬起头,望了一眼远处宝光寺在夜色中如同巨剑般直插苍穹的黑黝黝的塔影,仿佛在回忆某个古老的传说,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秘:“据寺内代代相传、却秘而不宣的志异记载,在清朝初年,此金佛刚刚被迎请至盛京时,最初并非是供奉在专门的佛楼,而是安置于大雄宝殿之内。
但奇就奇在,当时负责每日清晨开启殿门、进行洒扫拂拭的小喇嘛,几乎隔三差五,就会惊恐万状地跑去向住持禀报,说金佛并不在原位,不知何时,竟已悄然端坐在大雄宝殿西侧最高的那重飞檐翘角之上,面向东方,佛身沐浴在破晓的晨曦微光之中,宝相庄严,目光如炬,仿佛在守护着这座城池的什么,又像是在遥遥眺望着关内的某种气运。
此事屡屡发生,绝非偶然,寺中诸位高僧大德多方探查,设下禁制,亦无法阻止,更无法解释其中缘由,最终只能视为佛祖显圣,自有深意,秘而不宣。”
“后来,此事不知通过何种渠道,辗转传至皇宫,竟然惊动了宫里的圣听。
当时的皇上,闻听此事后,龙心大为震动,认为是护法神显圣,必有深意关乎国运龙兴。
于是特颁圣旨,敕命钦天监官员协同佛教高僧,亲赴盛京,勘定风水龙脉,最终在此地,”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先是点了点脚下的河岸土地,继而遥遥指向金佛寺的大致方向,“依据金佛‘自行择位’的灵异,盖起了一座独一无二的、坐西朝东的佛楼,专司供奉此尊金佛。
而且,圣旨明确要求,此佛楼的高度,必须要超过作为寺院主殿的大雄宝殿!
这在历朝历代、遍布天下的寺院建筑规制中,可是绝无仅有、僭越礼制之事!
由此可见,连皇家天子,都对此尊金佛敬畏有加,认为其性灵异,威能浩大,需以特殊方位、特殊高度,方能得其庇护,安抚其‘灵’,而非仅仅视为一件珍贵的黄金造像。”
他意味深长地、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商人,斗笠下的阴影仿佛带着某种窥探:“听说贵国……嗯,日本那边的真密宗和天台宗,源自我大唐佛教,亦有着供奉阎魔德迦护法尊的深厚传统与独特仪轨,不知……可曾听闻过类似金佛自行‘择地而栖’、‘显圣檐角’的……趣闻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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