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灵狐引路 圣境证心(第4页)
泉水汇聚成一方不大却极深的碧潭,潭水清澈见底,可以看见水下色彩斑斓的卵石和缓缓摇曳的水草。
整个水潭如同一块巨大的、完美无瑕的翡翠,倒映着蓝天白云、四周苍翠的山壁以及如火如荼的秋叶,美得令人窒息。
泉边草木格外丰茂青翠,灵气氤氲,仿佛汇聚了整片山峦的精华。
而最引人注目、令三人瞬间将目光聚焦过去的,是碧潭边矗立着的一块天然巨石石碑。
那石碑近乎一人高,形制古朴,似乎未经太多人工雕琢,保留了自然的形态,但朝向他们的那一面却被特意打磨得较为平整光滑。
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与一些简单的图案。
岁月的风雨在其上留下了深深的斑驳痕迹,许多地方苔藓侵蚀,但大部分字迹仍清晰可辨,透着一股沧桑而神圣的气息。
那文字并非汉文,也非藏文,而是用一种造型古拙、笔画繁复、充满异域风情的奇特文字书写而成。
那只神秘的银狐将三人引至此处,便完成了使命一般,轻盈地跃上泉边另一块被泉水冲刷得光滑如镜的圆石上,优雅地蹲坐下来,安静地看着他们,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平静而深邃的光,仿佛一位沉默的守护者。
阿娜尔立刻被那古老而奇特的石碑吸引了全部心神,她快步上前,也顾不上潭水打湿鞋袜,仔细地辨认着那些文字。
“这些文字…好奇特…我好像…我好像在一些极其古老的西域梵文贝叶经的插页或者注释里见过类似的…但又有些不同…更加古老和…神圣…”
桑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期待,缓步上前。
当他看清那文字的独特样式与结构时,心中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
这…这是源自吐蕃时期、由元代帝师、大宝法王八思巴依据藏文字母创制的八思巴文!
这种文字曾作为元朝的国书文字之一,多用于圣旨、碑刻、官方文书,尤其与佛教、尤其是藏传佛教在元代的传播密切相关。
他早年随恩师多吉坚赞在宫中精修时,师父不仅传授他佛法武功,更要求他广学多闻,曾特意指点过他各种与佛教历史、教义传播相关的文字与符号,其中就包括这种颇具特色的八思巴文!
他凝神静气,目光如同扫描一般,缓缓掠过碑上的文字。
阳光正好照射在碑面上,让那些古老的字符显得格外清晰。
他逐字逐句,努力回忆着师父当年的教导,结合上下文的语境,缓声解读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因内心的激动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三人心湖中荡开层层涟漪:
“曩谟,就是顶礼的意思!
娑跋嚩,就是一切善逝!
於大汉国疆域,震旦之地,清凉圣境五顶山,有圣迹显化,兹以铭石,昭示来者。”
“昔大唐高宗皇帝仪凤元年,丙子岁,有北天竺迦毗罗卫国僧侣,名佛陀波利,梵行高远,戒律精严,悲心深重。
闻文殊师利大士之道场,在此清凉山五峰之中,放光动地,教化众生,乃心生无限渴仰,发大誓愿,不顾其身命,跋涉流沙雪岭,越葱岭,度险隘,远来瞻礼圣迹…”
“…波利尊者匍匐至台怀之地,悲泣礼谒,至诚恳祷,渴求一见菩萨真容,得闻无上甚深妙法,以期圆满菩提,普利群生。
如是经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忽一日,於此泉畔,见一老翁从山中出,作婆罗门形,鬓发皆白,而颜容若童,目光如电,仪容殊特,非同凡人。
翁竟操纯正梵语,问波利曰:‘师从何来?所求者又何事?’波利恭敬答曰:‘弟子从北天竺来,闻文殊大士隐迹此山,演说法要,故特来顶礼,乞大圣慈悲,示我迷途,得见真容。
’翁复问:‘师既从佛法源流之地而来,可曾携何了义经典,贡献于此土众生?’波利对曰:‘弟子一心渴仰圣容,唯仗至诚,未暇持经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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