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子午雾锁 护法现身(第5页)
数十名被欺压已久的难民,男女老少,拿着锄头、木棍、石块,甚至赤手空拳,红着眼冲了上来,对着地上哀嚎的黑风就是一顿疯狂的殴打击打。
桑吉眉头紧锁,但并未阻止。
世间因果,有时确实需要以暴制暴来了解。
他护着阿娜尔退开几步,避免被波及。
不过片刻,那独眼汉子黑风便已无声无息,被打得血肉模糊,显然是不活了。
难民们发泄完怒火,又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纷纷扔下手中的“武器”
,脸上带着复仇后的快意、茫然以及一丝恐惧。
这时,一个看起来稍微年长、像是读过几天书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对着桑吉和阿娜尔就要下拜:“多谢这位侠客为我们除此一害!
这恶棍…他死有余辜啊!”
桑吉连忙扶住他:“老人家不必多礼。
举手之劳,铲奸除恶,本是份内之事。”
人群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控诉着黑风的恶行,同时对桑吉二人表达感激。
气氛终于不再那么诡异压抑,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鲜活气。
桑吉借机询问路径和庆阳府的情况。
难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确认了穿过子午岭确是近路,但也反复警告岭中危险重重,尤其是必经之路上的一片原始老林,邪门得很。
正说着,一个妇人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瘦得皮包骨头、正在剧烈打摆子、额头滚烫的孩子,哭喊着跪倒在他们面前:“看到你们身背药筐,一定会些医术,求求您发发慈悲,看看我的娃吧!
他烧了三天了,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眼看着就不行了啊!”
阿娜尔心肠软,见状立刻蹲下身,也顾不得自己伤势未愈,仔细查看那孩子。
只见孩子面色潮红,汗出如浆,却又牙关紧咬,浑身冷战不止,症状典型。
“像是瘴气(就是现在说的疟疾)。”
阿娜尔抬头对桑吉说,眼中充满恳求。
她虽也懂些草药,但更精于外伤和诅咒类,对这种时疫杂症,所知不如桑吉。
桑吉上前,示意妇人将孩子平放在一块稍微干净的石板上。
他并未立即用药,而是先凝神静气,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孩子纤细的手腕寸关尺之上,闭目细察。
周围难民们都屏息静气,紧张地看着。
只见桑吉运用李鬼传授的道家指法,沉稳应对,时而轻按,时而重取,仔细体察着指下脉搏的浮、沉、迟、数、滑、涩、虚、实…
良久,他睁开眼,又查看了孩子的舌苔、眼睑,心中已有定论:“确是瘴气入体,邪伏膜原,寒热交作。
所幸年纪小,病虽急,正气尚未完全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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