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荒原喋血 山鹰惨死
贺兰山脚下那场惨败的硝烟尚未在记忆里散尽,灼烧着山鹰的脏腑。
肋下那道被桑吉金佛暗金光晕扫中的伤口,如同一条蛰伏在皮肉下的毒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钻心的剧痛,每一次颠簸都让暗红的血水从粗糙包扎的布条里渗出,染红了马鞍。
身后,仅存的三个手下,疤脸老七的堂弟“独眼狼”
,瘸了一条腿的“豁牙”
,还有吓得魂不附体、只会哆嗦的“鼻涕虫”
,他们个个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如同惊弓之鸟。
胯下的烈马也因长途奔命而口吐白沫,步伐踉跄。
荒原的朔风如同裹着冰碴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日头西沉,将天地间染成一片凄厉的血红,也把山鹰心中最后一点枭雄的豪气彻底浇灭,只剩下刻骨的怨毒和逃出生天后重振旗鼓的疯狂执念。
只要回到贺兰山深处的老巢,舔舐伤口,召集旧部,再买通些亡命之徒……金佛!
那尊能让人一步登天的!
他山鹰绝不会就此罢休!
“都……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精神!”
山鹰忍着剧痛,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在空旷的荒原上显得格外虚弱,“过了前面那道坡……就是咱们的地界了!
等回了山……金子、女人……少不了你们的!”
他试图用画饼来提振士气,但连自己都觉得这话苍白无力。
“老……老大……后面……”
豁牙突然勒住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仅存的几颗黄牙在干裂的嘴唇后打颤。
山鹰心头猛地一沉,勒马回望。
只见他们刚刚经过的一道低矮的沙梁后面,毫无征兆地转出一队人马!
人数不多,仅有十余骑,却如同从地狱熔炉里淬炼出的钢铁洪流,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瞬间撕碎了荒原黄昏的沉寂。
来者皆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
那标志性的赤红锦衣在血色残阳下如同燃烧的火焰,衣襟袖口以金线绣着狰狞的獬豸纹样,象征着生杀予夺的皇权!
人人挺直腰背,控马如臂使指,动作整齐划一,马蹄踏地的节奏沉闷而精准,带着一种冷酷的韵律感。
为首一人,身形并不特别魁梧,但坐在马背上的姿态却如渊渟岳峙。
他未戴官帽,一张脸棱角分明,肤色偏深,左颊一道寸许长的浅疤非但不显狰狞,反添几分刚毅。
尤其是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此刻正冷冷地扫视过来,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锁定了山鹰几人。
正是当初在河西走廊官道上,被桑吉以金针渡穴、拔除“黑线沙蝰”
剧毒的锦衣卫缇骑——陆炳!
陆炳此次奉皇命西出嘉峪关,明为核查关西七卫粮饷军械,实为暗中彻查震动朝野的“空印案”
在西北边陲有无勾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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