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帝登基 金佛异动(第3页)
、“动摇国本”
,要求新君收回成命。
“陛下!
江南乃朝廷财赋根本,岂可轻言减免?海都叛军年年寇边,军费浩繁,国库本已捉襟见肘!
此诏一出,将士寒心,国何以存?”
一位甘麻剌的亲信大将出班,声若洪钟,震得殿宇嗡嗡作响。
玉昔帖木儿须发皆张,厉声驳斥:“一派胡言!
江南民力已竭,再行盘剥,无异于逼民造反!
陛下宽仁恤民,正是为社稷长远计!
尔等只知穷兵黩武,不顾百姓死活,是何居心?”
双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言辞越来越激烈,几乎要在大殿之上拔刀相向。
年轻的铁穆耳高坐御座,冕旒遮住了他苍白的脸和额角的冷汗。
他试图开口调停,声音却被淹没在愤怒的声浪里,显得微弱而无力。
最终,在甘麻剌一系强大的压力下,那道减免赋税的诏书,如同一张废纸,被悄然束之高阁。
铁穆耳登基伊始的权威,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裂口。
朝堂的混乱与僵局,如同瘟疫般蔓延至帝国的肌理深处。
中枢政令不畅,各地行省官员无所适从,有的观望风色,有的趁机中饱私囊。
军费开支因防备海都叛乱而急剧膨胀,贪墨之风却愈演愈烈。
各地税吏如狼似虎,催逼日急,本已凋敝的民生更是雪上加霜。
江南水灾、西北蝗旱的奏报接连不断,请求赈济的文书堆满了中书省的案头,却常常在朝堂无休止的争吵中被搁置遗忘。
国库的银库和粮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
偌大的元帝国,像一艘失去了舵手又在风暴中四处漏水的巨舰,在惊涛骇浪中沉重地摇晃着,驶向不可知的深渊。
在这片混乱与衰颓的阴影中,万安寺千佛殿深处的那尊金佛,却成了另一股暗流汹涌的中心。
王朝的气运似乎与这尊金佛产生了某种玄妙的联系,当帝国的心脏——大都陷入纷争的漩涡时,金佛本身,也开始显露出令人不安的异象。
它不再仅仅是桑杰益西喇嘛日夜守护的圣物,更像一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磁石,吸引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贪婪目光和罪恶的黑手。
桑杰益西盘膝坐在金佛前的蒲团上,枯瘦的身形在长明灯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敏锐地察觉到,金佛周身流转的那层若有若无的温润宝光,似乎黯淡了一丝。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原本低垂悲悯、俯视众生的佛首,竟在无人察觉的某个时刻,极其轻微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朝西北方向偏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那个方向,正是漠北草原深处,晋王甘麻剌的封地所在,也是叛王海都势力蠢蠢欲动的地方。
就在佛首偏转的次日深夜,第一波试探性的袭击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般扑来。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浓墨般的夜色沉沉地压在万安寺的重重殿宇之上。
几条鬼魅般的黑影,凭借精良的飞爪百链索,悄无声息地翻越了万安寺高大的外墙。
他们动作迅捷如狸猫,落地无声,显然受过极其严苛的训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