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看病(第2页)
院墙是就地取材的山石垒砌,缝隙里爬满了深绿的苔藓。
几间瓦房呈“品”
字形分布,屋瓦参差,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茅草。
院门是两扇饱经风霜、颜色深沉的厚重木门,门环是简单的铁环,已生满暗红的锈迹。
门楣上挂着一块同样饱经沧桑的木匾,字迹早已模糊不清,隐约能辨出似乎是个“仁”
字。
这地方,与其说是医庐,不如说更像一个隐居山林的隐士居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与…诡异。
杨丰上前,并未叩门环,而是屈起指节,以一种特殊的节奏,在门板上轻轻敲击了三长两短,停顿片刻,又敲了两短一长。
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之后,沉重的木门“吱呀”
一声,缓缓向内打开一条缝隙。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身形佝偻、须发皆白的老者出现在门后。
他看起来极其苍老,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斧凿,深得能夹死蚊子,眼皮耷拉着,几乎遮住了大半浑浊的眼睛,只有偶尔抬眸时,那浑浊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如同古井寒潭般难以捉摸的精光,才让人心头一凛。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杨丰脸上,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那动作迟缓得如同生锈的机器。
随即,他那双浑浊得几乎失去焦点的眼睛,缓缓地、极其自然地移到了杨丰身后的荣安身上。
就在那目光触及荣安脸时,老者那如同风干橘子皮般松弛的眼皮,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那浑浊眼底深处,仿佛有极其细微的波澜掠过,快得如同幻觉。
他的视线在荣安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在杨丰身上长了那么微不可察的一瞬。
没有惊讶,没有疑惑,没有故人重逢的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仿佛确认了什么东西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随即,那点微澜便彻底隐没,恢复成一潭死水般的浑浊。
“进来吧。”
老者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着朽木,带着浓重的、分辨不出具体地域的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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