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崔浩祭友

平城郊外，一处荒僻的山岗上，野草蔓生，在秋风中显出枯黄之色。

崔浩素服葛巾，屏退了随从，独自立在一座无碑的土坟前。

风中带着秋日的凉意，吹动他花白的须发，他手中提着一坛烈酒，默然良久。

“拓跋焘陛下”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对老友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荡平赫连夏，逐柔然于漠北，收服仇池，如今兵锋南指，意在一统天下，结束这纷乱之世。

其志如日月之明，其行如雷霆之厉。”

“此等雄主，心怀的乃是囊括西海、并吞八荒之伟业。”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啊。”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惜与追悔。

“老朋友，当年你若肯听我一句劝，暂敛锋芒，迂回图之，又何至于走到今日这般地步，黄土埋身，连块像样的碑石都不敢立！”

“你的坚持，你的道理，放在太平年月或可称贤，可在这等欲廓清寰宇的帝王面前，终究是是挡车的螳臂啊。”

言至此处，崔浩拔开酒坛泥封，将整坛烈酒缓缓倾泻在坟头。

酒水渗入泥土，散发出浓郁香气。

“这是你昔日最爱的中山冬酿，我特意寻来的。

多喝些吧”

他语声哽咽了一下，抹了把眼泪。

“只怪我崔浩无能，既未能劝动你，也也没能保住你最后一点骨血。

“我原以为握有此女，总能与那程潇湘周旋一番，迫她在国师之事上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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