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伯爵舍身血路开 秘文重指玄冥泉(第2页)
柔福闭上眼,长睫颤动,再睁开时,眸中己是一片冰冷坚毅的寒潭。
她猛地将玉璜按在案上,裂纹在烛光下如同蛛网:“他们以为断了人证,便可高枕无忧?妄想!
磁髓之祸根源既明,岂容奸佞再误国!”
她提笔疾书,娟秀字迹力透纸背:“速将此密信及玉璜,密呈种师中老将军(种师道之弟,时在潼关整军)!
告之太原惨变根源乃磁髓火毒,请老将军务必设法,接应可能突围之西门庆,助其行动!
此乃国运所系,万勿迟疑!
柔福泣血顿首!”
她将密信以火漆封好,连同那枚承载着磁石之力与箭痕的玉璜,郑重交予宫女:“此玉璜乃信物,种老将军认得。
出宫走永巷水道,用我们的人,务必送到!”
宫女含泪领命,身影消失在殿外重重帘幕之后。
柔福独立窗前,望着北方漆黑如墨的夜空,那里曾是太原的方向。
寒风呜咽,如泣如诉。
她抚摸着窗棂上的雕花,低声自语,又似说与那远方不知生死的人听:“西门庆…活下去…大宋…不能没有…”
寒风卷着雪粒,如同细密的砂石抽打在脸上。
深涧之底,那被积雪半掩的山洞内,篝火艰难地跳跃着,驱散一小片黑暗与严寒。
西门庆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右腿被用撕下的衣襟和捡来的树枝草草固定,依旧钻心地疼。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的伤势,火辣辣如同刀割。
种师道的尸身安放在洞内最干燥避风的一角,覆盖着西门庆破烂的外氅。
篝火上架着一个豁口的瓦罐,融化的雪水咕嘟作响。
西门庆脸色灰败,嘴唇干裂,他掏出怀中仅剩的、被血浸透又冻硬的半块炊饼——那是应伯爵的遗物。
他费力地掰下一小块,就着热水,艰难地吞咽。
饼渣混着血腥味和尘土味,噎在喉咙里,苦涩难当。
目光落在静静躺在身边的青锋剑和那枚依旧温热的磁石上,再移到怀中紧贴的玉簪。
洞外风声凄厉,如同万千冤魂哭嚎。
追兵虽未下涧,但此地绝非久留之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