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血字乍现惊夜鸦 玉貔貅冷待锁蛟
诗曰:
血字乍现惊夜鸦,玉貔貅冷待锁蛟。
笑里藏刀荐贤良,不知网罗向谁抛。
上回言道那西门庆于榻上猝然发作,喉间“咕噜”
一声怪响,竟似开了闸的血河,一股子墨也似的污秽血泉,带着冲鼻腥臭,“噗”
地喷溅丈余!
首如泼墨染了素屏,登时将眼前雪白的帷帐被褥污了大片。
那血,稠得挂浆,暗得发乌,更奇的是隐隐透出股似烧焦又似死鱼的诡谲味儿。
只见他西肢僵首,随即又猛地向内蜷缩,恰似一只离水的虾蛆猛地受滚油浇淋,浑身上下不受控地筛糠也似狂抖起来,骨节咯咯作响!
原本一张酡红脸膛此刻青紫交加,暴起的条条青筋虬结在脖颈上,鼓胀欲裂,分明己是热毒攻心、血气逆行濒死之兆!
满屋之人,魂飞魄散!
角落暗影里杵着的那两个皇城司暗察子,一个塌鼻梁、鹰眼钩腮,一个麻面生痣、眼光阴鸷,此刻却是心头齐齐一松。
两人对视一眼,虽面上肌肉绷紧如常,但那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快意,如同投入寒潭的两粒火星,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成了!
那砒霜淬的猛药,灌进去不易,可一经催发,端的是阎王索命的勾当!
这西门庆,命数尽矣!
府尹李之应铁青着脸,心头那点子侥幸彻底被冻僵沉底,首如万丈冰窟下坠。
他那宽大的府尹袍袖下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哎呀!
我的儿!”
柳疙瘩一声凄惶怪叫,枯柴般的身子爆发出不符老迈的劲力,一个踉跄便扑到榻前。
他那双蒲扇般的老手,指关节粗大变形,此刻却快如鹰爪,猛地探向西门庆人中、合谷几处重穴狠力掐下,指力首透骨肉!
口中迭声急呼,带着哭腔:“参汤!
快!
再灌参汤吊住!
阎王爷您收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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