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漕粮掺沙克斤两 民怨沸腾谁敢言
诗曰:
漕粮粒粒血汗凝,官仓硕鼠蛀国根。
掺沙克扣胜豺狼,万民噤声泪暗吞。
上回书说到,西门庆打通盐道私贩,白花花的私盐化作黄澄澄的金银,滚滚流入囊中。
然此獠贪欲如壑,永无餍足。
盐利虽丰,终有风险。
他目光一转,又盯上了另一桩更“稳妥”
、更“体面”
的买卖——漕粮!
大宋立国,仰仗运河漕运,将江南税粮源源不断输往汴京,谓之“国脉”
。
清河县地处运河要冲,设有漕仓,乃南粮北运重要节点。
每年秋粮入库,春漕启运,船队浩荡,银钱流转如海。
西门庆手握副都头权柄,兼控码头牛三一伙,更得赵不立默许,岂能放过此等“天赐良机”
?他要动的,不是漕粮本身,而是那“损耗”
二字!
这一日,清河县衙后堂书房。
赵不立焦黄着脸,正翻阅漕粮入库账册。
西门庆垂手侍立一旁,姿态恭谨。
“庆儿,”
赵不立放下账册,三角眼扫过西门庆,“盐道之事,你办得不错。
然树大招风,需知收敛。
眼下秋粮入库在即,漕运乃朝廷根本,动不得分毫。
你莫要再生枝节。”
西门庆心中冷笑,面上却堆起十二分诚恳:“义父教训得是。
孩儿深知漕运干系重大,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只是…”
他话锋一转,面露“忧色”
,“听闻往年漕粮入库转运,路途损耗甚巨,动辄十之一二?此等损耗,空耗民脂民膏,更易授人以柄,若被御史风闻,恐于义父前程有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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