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父命如山姻缘断 金玉泣血别情郎
诗曰:
高堂一诺重千钧,碾碎痴心碾碎春。
泪尽罗帕犹带血,情天恨海葬玉人。
上回书说到,赵金玉与西门庆于后花园海棠树下,汗巾赠情,玉扣盟心,互许终身,只道是月老赤绳早系定,三生石上旧精魂。
殊不知,其父赵不立早己在书房密室之内,将亲生骨肉视作奇货,与那盐商钱掌柜定下攀附梁中书、换取盐引的毒计。
按下赵不立如何暗中运作,疏通关节,差心腹携重金厚礼前往大名府梁中书处投石问路不表。
单说这日,赵府后宅,风云骤起。
时序己入初夏。
窗外蝉鸣聒噪,声声催人心烦。
金玉闺房内,却是一片清凉静谧。
冰裂纹的瓷缸里供着几支新摘的白玉簪,幽香浮动。
金玉正坐在绣架前,对着绷紧的素绢,纤纤玉指拈着银针彩线,专心致志地绣着一幅并蒂莲花的图样。
那莲花粉瓣金蕊,相依相偎,水波宛转,栩栩如生。
她唇角噙着一丝甜蜜的笑意,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每落下一针,仿佛都在编织着与西门庆未来的锦绣良缘。
贴身汗巾己赠,这并蒂莲的绣品,便是她预备着待西门庆有所成就、上门提亲时的定礼。
忽听得门外廊下脚步声响,沉重而急促,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金玉心头莫名一跳,指尖一颤,银针险些刺破指腹。
她忙将绣架用一方素帕盖了,刚站起身,房门己被“吱呀”
一声推开。
赵不立一身簇新的官绿色便服,背着手踱了进来。
他面色焦黄依旧,但今日那三角眼中,却没了平日的阴沉算计,反而透着一股异样的、近乎亢奋的光彩,如同饿狼盯上了唾手可得的肥肉。
他身后跟着两个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的婆子。
“爹爹。”
金玉敛衽行礼,心头那点不安却如涟漪般扩大。
“嗯。”
赵不立目光在女儿如花似玉的脸上扫过,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复杂,但瞬间便被更深的决绝取代。
他挥挥手,两个婆子躬身退到门外,轻轻带上了门。
房内只剩下父女二人。
空气陡然凝滞,只有窗外的蝉鸣愈发刺耳。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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