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白风路醉枕涸石蕊静光离
卉羊等得起,云豹却干着急。
卉羊为什么会玩儿毒?
少年卉羊入门的时候尤汤问他,“你要修哪一门课业?”
卉羊答尤汤,“小人要学悬壶济世的救人之术。”
所以尤汤便让卉羊到春风郡的寻妖司去做学徒。
那时卉羊还不是哑巴,他学得也是正经的医术。
少年学习有成,随师傅行走。
妖邪一个没捉到,却遇到一家士人,士人之家的眷属病倒了。
卉羊的老师没能医好,士人迁怒之下。
少年的老师被告招摇撞骗,死在了大狱之中。
他师傅怎能医得好?能医好女子身里的毒,却医不好负心郎的心。
那女子死后,士人迎娶新人,好不欢喜。
卉羊就这样在大狱里被人拔了舌头,画押认罪,送回了卫冬郡。
那时卉羊也没想着修毒。
还是四处行医。
作为寻妖司官吏,出去巡游,遇见了邪祟,摆台做法,请神帮忙。
却有一回,土地神与地主协作,风邪侵染村中佃户。
卉羊看出来了,但管不了。
回到卫冬郡后,卉羊问尤汤,提笔写字问尤汤,“可有杀人杀神,杀妖杀邪的方法。”
尤汤看着纸上杀意凛然的字,笑了声,“你本就会,何来问我?”
毒,伤身体,伤灵性,伤元气,伤神意。
卉羊的药石之术,自此变成了毒药之术。
若有鬼怪作乱,则洒乱灵乱思之毒。
若有精怪作祟,则洒坏血透体补药。
若是有人作乱,鬼怪之毒,精怪之毒,抹于剑锋上,见血封喉。
青年变成了中年,卉羊如今玩儿毒,已经不止玩儿单一种,而是复合之毒,毒上加毒。
他把自己的肠子毒得能颤动发声,把自己的腿脚毒得能力有千钧。
但他终究还是人。
是人就会疼,是人就怕死。
云豹的爪子勾进了卉羊的肋骨中。
“已经过去很久了,快给我解药!”
卉羊咳出了血,腹中肠子搅动出声,“贫道的血里也有毒,阁下对贫道行凶,怕是又要中了其他的毒。”
此时云豹的泪沟里已经开始渗血。
那血液是从泪腺流出,云豹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妖也怕疼,妖也怕死。
云豹趴在卉羊身边,祈求着,“我不杀你,你快治好我。”
卉羊从腰带里翻出金疮药,敷在了云豹抓破的肋下。
“贫道先帮你缓解,你既知晓的毒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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