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张仲景教我治痈疽肿瘤天火焚身 符纸燃处痈发高热(第3页)
汤药熬成时,色泽清亮如琥珀。
张仲景亲自持勺,一勺勺喂入患者口中。
第一碗药下肚,患者额头便渗出细密的汗珠;第二碗喂完,赤红的面色已褪去些许;待第三碗药尽,原本滚烫的肌肤竟透出几分凉意,左臂上的痈肿也肉眼可见地消下去一圈,紫黑色渐渐转为暗红。
此时,窗外的风雨已停,月光重新洒满医庐。
张仲景收拾案几,无意间将先前燃尽的符纸灰烬扫入一旁的空茶盏中,又随手添了些温水。
令人惊奇的是,那原本灰黑的符灰入水后,竟化作一汪清澈的甘浆,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示意妇人取来喂给患者,不过一口入喉,患者原本紧锁的眉头便舒展开来,口中喃喃道:“凉……好凉……”
我正惊叹于这奇景,忽觉案上的烛火莫名摇曳起来,明明灭灭间,烛影竟在对面的白墙上映出两个模糊的字迹,细看之下,正是“退热”
二字。
张仲景望着那烛影,神色平静如常,只淡淡道:“热邪已退,痈毒自散,此乃药力所至,不必惊异。”
次日清晨,患者已能自行坐起,左臂的痈肿消去大半,高热尽退,只是还有些乏力。
张仲景又开了几剂清热解毒、益气生津的汤药,嘱咐其按时服用。
不出三日,那令人生畏的痈疽便彻底消散,患者也已能如常行走。
事后,我向张仲景请教:“先生,那符纸火星为何能致此重症?安宫牛黄丸与白虎汤合用,又为何能立竿见影?”
他抚须笑道:“符纸本身无害人之力,然其燃时,火星携燥烈之气,恰逢此人素体阳盛,又逢春燥当令,内外相引,热毒骤发于肌肤,侵入营血,故成此症。
白虎汤清阳明气分之热,加人参以益气生津,固护正气;安宫牛黄丸开窍醒神,清热解毒,直击热入心包之弊。
二药合用,一攻一护,一清一醒,故能速效。
至于符灰化浆,烛影显字,不过是气机调和、邪去正安之际的偶然之象,医者当究其根本,不可为表象所惑。”
我闻言茅塞顿开,望着医庐外初升的朝阳,心中对“辨证施治”
四字有了更深的领悟。
原来医道之中,无论病症何等离奇,只要紧扣病机,用药精准,便能如张仲景这般,于看似诡异的表象中找到破解之法,这或许便是中医历经千年而不衰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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