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世事无常（第4页）

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脸上胡茬刮得干干净净。

屋子里陈设简单，一床一榻一桌一椅，还有个小小的书架，上面零星摆着几本书，都是最常见的经史子集。

他坐在桌前，手里也拿着一卷书，是《史记》。

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显得有些孤寂。

来到洛阳，住进这所看似雅致、实则与囚笼无异的院子，已经两天了。

除了送饭送水的哑巴老内侍，和门外那些如同木头桩子般肃立的御林军士兵，他没有见过任何人，也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外面、关于父亲兄弟、关于长安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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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被隔绝的、等待判决的感觉，比在战场上厮杀更磨人。

他曾经尝试过整理思绪，分析自己和大唐失败的原因。

天时？地利？人和？

杨勇的突然崛起，火器的犀利，战略时机的把握，甚至包括四弟元吉那个愚蠢透顶的行为……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最终导致了崩盘。

但分析来分析去，最后都绕不开一个问题：如果当初自己再果断一些，如果能在杨勇平定河北、江淮时给予更大的压力，如果能在突厥南下时做出不同的选择……结局会不会不同？

他的心里没有答案，历史没有如果。

他又想起杨勇在归途上对他说的那番关于“轨道”

的话。

那番话像一粒火种，丢进了他死灰般的心境里，虽然微弱，却顽强地燃烧着，带来一种近乎灼痛的刺激。

轨道……贯通南北，连接东西，日行数百里……如果真的建成，那将是怎样一番景象？对于军事、民生、朝廷掌控力，将是怎样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李世民，也曾经梦想着建立一个强盛的大唐，百姓安居，四夷宾服。

可如今，大唐已成泡影，而那个似乎比他走得更远、想得更宏大的对手，却要将这梦想以另一种方式实现。

讽刺吗？当然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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