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告诉孤这不是真的投降（第2页）

李建成缓缓抬起头，望向长安方向。

秋日长空，万里无云，一片湛蓝。

可在他眼中，那片天空似乎正在崩塌、碎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最终，所有的挣扎、不甘、愤怒、恐惧，都化作了一声悠长而绝望的、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叹息。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身后亲卫一阵紧张，以为太子要下令死战。

然而，李建成却调转剑锋，将剑尖指向地面，然后松开了手。

“当啷”

一声，精钢打造的长剑，跌落在地上，溅起少许尘土。

他不再看任何人，只是对着身后，用嘶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吐出了三个字：

“……降了吧。”

说完这两个字，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形晃了晃，险些坠马，被身旁眼疾手快的亲卫连忙扶住。

“太子有令！

全军……解除武装……出营……投降！”

韦挺闭上眼，传达了这最后的命令。

命令传开，唐军大营内，先是一片死寂，随即，各种声音轰然响起——有兵器被扔在地上的哐当声，有士兵压抑的哭泣声，有军官无奈的叹息声，也有如释重负的松懈喘息声。

营门被彻底打开。

唐军士兵们排着早已散乱的队列，垂着头，在隋军骑兵的监视下，鱼贯而出，将手中的刀枪弓弩堆放在指定的空地上，如同小山。

李建成被亲卫搀扶着，走在最后。

他脚步虚浮，眼神空洞，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走过自己曾经统帅的军队，走过那些丢弃的兵器，走向未知的、身为降俘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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