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春潭荷事
谷雨方过,山涧的野潭便迫不及待地披上新装。
张清循着水汽穿行于芦苇荡时,鞋履早己被晨露浸透。
元哥儿蹲在他肩头,小鼻子不住抽动,空气中浮动着一种清甜的气息,与寻常山花截然不同。
这香气时浓时淡,仿佛在引导他们前行。
“是荷香。”
他拨开最后一道苇帘,眼前豁然开朗。
半亩见方的野潭静卧山谷,三面环着峭壁,唯有东侧泄出一线飞瀑。
水面铺满新生的荷叶,嫩绿如翡翠雕琢,叶缘还卷着羞涩的弧度。
几枝早开的荷箭探出叶丛,尖端点染着羞涩的绯红,最中央那朵己微微绽开,露出金黄色的莲须。
最奇的是潭水色泽。
受地底灵脉影响,水面泛着极淡的蓝光,荷叶脉络中竟有金色细流闪烁。
元哥儿兴奋地扑向最近的一片浮叶,却险些落水,忙不迭抓住荷茎稳住身子,反倒惊起一尾锦鲤,鱼尾甩出串七彩水珠。
采荷需趁晨露未晞。
张清褪去鞋袜踏入潭水,寒意刺骨却带着奇妙的生机。
指尖轻触荷茎,梅印自然流转,感知到植株内里充沛的水灵之气。
这潭荷花显然受过时空瘢疤滋养,每片荷叶都蕴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初生的荷叶卷如碧簪,采下可制荷茶;舒展的圆叶大如伞盖,宜作食器;最珍贵的是将开未开的花苞,裹着露珠如含泪美人。
元哥儿学着他掐花苞,却总挑最大朵的下手,被轻斥后改摘莲蓬。
那些青嫩的莲房饱满如蜂巢,摇动时簌簌作响,莲子在内里轻轻碰撞,如同自然的乐器。
挖藕才是重头戏。
潭底淤泥积了百年,黑如墨膏却无腥臭,反带着淡淡的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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