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雪夜茶会
腊月廿三,小年夜的雪下得绵密。
张清蹲在屋檐下,用竹片刮取冰棱上最纯净的一层霜。
这些天光照射过的冰晶结构最规整,融水泡茶别有风味。
青瓷碗接了半盏霜,转眼就化成两指宽的清水,透着幽幽的蓝。
“还得是梅上雪。”
他拎着陶罐走向后院的老梅树。
这株红梅今年开得迟,昨夜才零星绽了几朵,此刻花瓣上积着新雪,像缀满碎玉的珊瑚枝。
采集需极小心。
用竹夹轻轻拨开花瓣,只取花蕊周围那圈雪,确保不混入树皮杂质。
一树花采完,才得了罐底薄薄一层雪水,却香得惊人,尚未加热就己逸出冷冽的梅香。
煮水用松炭,火焰青白无烟。
壁厚传热匀,雪水入杯的瞬间,张清屈指轻弹水面,一缕寒性能量渗入,抑制了沸腾时的水分子剧烈运动。
水温升至蟹眼泡时,撒入自制的“雾凇茶”
。
这茶取材秋末最后一批茶芽,经霜后不凋反肥,被他用寒性能量瞬间冷冻干燥,保留了叶片内的冰晶结构。
茶汤初现淡金色,三泡后转为琥珀色。
最妙的是香气变化,头泡有松针的清苦,二泡出梅子的酸甜,三泡竟泛出雪融后泥土的腥鲜,仿佛将整座山的冬意都收在盏中。
“独饮可惜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地窖取出去年酿的野莓酒。
这酒本己醇厚,前日又加入冰魄蓝草籽重新封坛,如今酒液呈现出罕见的紫蓝色,晃动时有细碎星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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