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栾鹤立叹口气:“该换点滴了,回头再说吧。”
孟西“嗯”
了声。
电话挂断,栾鹤立走进病房,像往常一样按下呼叫铃。
护士就在隔壁,来得很快,专门为栾老爷子一人服务。
栾鹤立看着爷爷,一腔酸楚忽然涌上来。
从前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爷爷,就这样躺在病床上说不出话,甚至连意识都很薄弱。
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呢?
去年过年的时候,爷爷还精神得很,还说要栾鹤立好好经营鹤行基金,在中国扎根,带栾氏回家。
爷爷是华人,一辈子心心念念的就是回中国发展。
他说,总有一天他要回到故乡,看一看故乡的人,听一听故乡的话,再坐在摇椅上望一望故乡的床前明月光。
“栾总,”
护士声音发颤,打断他的思绪,“董事长他……他……”
栾鹤立心里“咯噔”
一声,脚一软,一下扑到床边。
C市,孟西家的电视机上正播放新闻。
背景是殡仪馆门口,社会名流来来往往,镜头前的财经女记者手握话筒,一脸严肃:“据悉,昨日凌晨,栾氏集团董事长因心脏病突发逝世,享年九十八岁。
栾家子孙相继归来,坊间传闻的接班人栾鹤立却迟迟未能现身。
万众瞩目的栾氏大权将花落谁家?我们将持续关注这场豪门之争……”
孟西啪地关掉电视,看向窝在沙发里吃泡面的栾鹤立。
他狼吞虎咽,行李箱还歪歪倒倒被扔在沙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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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想不到,栾鹤立从葬礼上溜了。
根据遗嘱,董事会要求他立刻接手栾氏,出任CEO,但前提条件是,必须撤出鹤行基金。
“遗嘱里根本没提鹤行基金。”
栾鹤立咽下一大口泡面,“我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
鹤行基金是我的私人产业,栾氏只是股东。
集团股东们听了二叔的忽悠,怕我身在曹营心在汉,借机转移集团资产。”
孟西正抱着电脑码论文,语气波澜不惊:“所以呢?”
“所以我拒绝了!
小孩才做选择题,少爷我都要!”
栾鹤立狠狠一口咬断泡面,忽然又耷拉下脑袋,“然后集团撤资了。”
孟西手指一顿。
鹤行基金的项目大多还没到回报期,一旦栾氏撤资,鹤行基金只怕也得被迫关门。
他们倾注了许多心血的素纱襌衣项目,更是不保。
孟西眉心微微皱了皱,继续码字:“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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