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撒骨灰的成了财神爷
第黑金雨!
撒骨灰的成了财神爷?
(上接第98章:老哑巴揣着费小极用命换来的“买命钱”
,拎着那轻飘飘的骨灰盒,深一脚浅一脚,奔着南城废品站那钢筋穿肠的凶地去了…)
操!
这骨灰撒的,愣是撒出他妈一场惊天动地的“黄金雨”
!
你说这事儿邪性不邪性?
南城废品站。
这地界儿,几十年来就像海州市肚皮上一块老烂疮,流脓淌水,臭不可闻。
堆积如山的破铜烂铁、锈得掉渣的汽车骨架、沤得发黑淌汤的烂纸壳、泡发了霉涨成球的塑料瓶…在这夏末闷得能憋死狗的夜里,蒸腾出一股子能把人熏一跟头的复杂臭气——铁锈的腥、垃圾馊了的酸腐、还有那渗进地缝里、怎么也散不掉的陈年机油味儿。
几条瘦得皮包骨头的野狗,在垃圾山边儿上刨食,绿幽幽的眼珠子在黑夜里跟鬼火似的乱晃。
几盏半死不活的路灯,灯泡要么炸了,要么蒙着厚厚一层油泥灰垢,那光线昏黄得像快咽气老头子的眼,勉强照着这片钢铁坟场狰狞扭曲的影子。
午夜刚过。
天闷得像个大蒸笼盖子,一丝风都没有,喘口气都黏嗓子眼儿。
老哑巴来了。
还是那身洗得发白、沾着永远洗不掉的炉灰和机油的藏蓝工装。
背佝偻得厉害,像个移动的破麻袋。
他左手死死揣在宽大的工装裤兜里,里边儿硬邦邦、沉甸甸的,是那十捆扎得死紧的票子——一百万!
这钱揣兜里,不像钱,倒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又像塞了坨万年寒冰,冰火两重天,硌得他大腿生疼,硌得他心肝儿直颤悠。
可他那张老脸,依旧是那张风吹日晒的老榆树皮,沟壑里嵌满了洗不净的黑灰,浑浊的老眼珠子只盯着脚下坑洼的烂泥地,麻木得没一丝人气儿。
仿佛兜里揣着的不是能买下半个城中村的巨款,而是一沓擦了屁股都嫌硬的废纸片子。
他右手,就拎着个最便宜、最寒碜的白色塑料骨灰盒。
轻飘飘,没二两重,盒盖上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刻,就贴了张打印的小纸条:“费小极”
。
这盒子,跟他过去几十年在火葬场推过的成千上万个盒子,一模一样,透着殡仪馆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廉价和冰凉味儿。
他深一脚浅一脚,胶靴踩在烂泥、油污和碎玻璃渣子上,发出“噗嗤噗嗤”
、“嘎吱嘎吱”
的怪动静。
终于挪到了废品站最核心那片空地——就是网上疯传那张“钢筋穿肠”
照片的背景地,那几根扭曲断裂、支棱着的巨大钢筋还在,像怪兽嘴里戳出来的獠牙。
老哑巴站定。
浑浊的眼珠子木然地扫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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