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不归山风云与天灾巨兽(第2页)
他的手指在棋盘上移动,停在位置时,指节重重叩了下石面:三年前他在紫竹镇杀鸡,能算出寡妇尸变的时辰;两个月前在青水城,能算出灰袍人窥视的方位。
他抬起眼,面具下的声音像刮过石缝的风,这样的人,是棋子吗?
不是。
戴面具的女子冷笑,是能掀翻棋盘的手。
黑袍的手指碾过的黑子。
那枚棋子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裹着的鸡毛——正是三日前林风蹲在路边拔鸡毛时,被风卷走的那根。
他说,等他进了不归山,断他退路,绝他生机。
云礁上的雾突然浓了。
十八道身影如墨滴入水,眨眼间消失不见,只余石桌上裂开的黑子,和那根鸡毛,在风里打了个旋,飘向不归山方向。
此时的云龙飞舟正撞进一团积雨云。
船身突然剧烈颠簸,许重山从舱里滚出来,抱着账本撞在栏杆上;武弥天踉跄两步,契纸被风卷走,飘进云里;帝云扑向船舵,指尖的云纹亮起刺目白光,可飞舟仍像被巨手攥住的蛋壳,在云里东倒西歪。
林风扶住栏杆,任雨水打在脸上。
他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突然眯起眼——在云幕裂开的刹那,他看见不归山的轮廓:山体青灰如铁,山顶笼罩着终年不散的雾,而山脚下,有暗褐色的痕迹顺着山势蔓延,像被谁泼了桶化不开的血。
是大道战场的余波。
帝云稳住船舵,额角渗着汗,二十年前这里打过一场大仗,天地法则碎成了渣,连灵气都带着刺。
他的目光扫过林风沾着雨水的脸,所以......
所以山脚下的矿脉,才会埋着好东西。
林风替他说完,转身看向越来越近的山影。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柴刀上,发出的轻响——那是刀身太烫,把雨水蒸发了。
飞舟突然又是一震。
这一次,连帝云都没稳住身形,踉跄着撞在罗盘上。
林风扶住船舷,望着云海深处突然浮现的暗红影子——像座移动的火山,却比火山多了几分活物的诡谲。
他刚要开口,那影子又沉进云里,只余一阵闷响,像极了某种巨兽的喘息。
帝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喉结动了动。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握紧船舵,将飞舟又往前推了半分。
不归山的雾,已经漫到船舷上了。
飞舟在积雨云里又晃了三晃,那团暗红影子终于从云絮里挣出半截身子——嶙峋的脊背覆着熔岩石壳,每道缝隙都渗着橙红岩浆,粗如巨柱的前爪拍碎云层时,溅落的火星在雨幕里滋滋作响。
那是什么?林风的柴刀突然在掌心发烫,红绳结蹭过虎口,像被烫了一下。
他往前半步,雨水顺着眉骨砸进眼睛,却不肯挪开视线。
帝云的指节在船舵上泛出青白,喉结动了动,声音比雨声还低:焚山螈。
大道战场碎了天地法则,它本是战死的上古凶兽,被乱流裹着残魂封在山底。
二十年前那场大战......他突然闭了嘴,船舵上的云纹陡然明灭三次,飞舟竟被那巨兽的气势压得往下沉了半丈。
林风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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