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第2页)
楚雄又重复了一遍,你若真想管,等他屠完城,我陪你去流云仙宗讨说法。
封为钧望着演武场里最后一个周家弟子被鬼雾绞碎,玄霄剑地缩回鞘中。
他转身时,道袍扫过地上的血洼,溅起几点血珠,落进他的眼眶。
很烫,像烧红的铁砂。
林红尘,今日我认栽。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但你若敢动神剑山庄的人......
我等你。
林风举起柴刀,刀鞘上的血渍顺着刀镡滴下来,在地上连成一条红线,慢走不送。
封为钧的身影消失在云端时,周冷凝终于从廊柱下站了起来。
她的金丝绣鞋浸在血里,发簪歪在鬓边,却还是勉强挺直了腰:林风,我周家虽败,却不是任你拿捏的软柿子。
她抬手召出一柄青霜色的剑胚,上面还缠着未炼化的灵气,这是我用百年寒铁祭炼的灵宝胚子,今日便用它......
林风连头都没回。
鬼雾突然凝成一只巨手,地拍在青霜剑胚上。
剑胚发出刺耳的尖啸,从中裂开一道细痕,接着碎成十七截,其中一截擦着周冷凝的耳垂飞过,在她脸上划开一道血口。
周冷凝踉跄后退,撞在廊柱上。
她望着掌心的剑胚碎片,忽然笑了:你不过仗着怨气......
怨气?林风终于转头,鬼火在他眼底凝成两团赤焰,这是矿洞七十二口棺材里的怨气,是我阿婆被活埋时抓碎指甲的怨气,是我被捆在祠堂三天没喝水的怨气——他的鬼雾裹住周冷凝的脖子,你拿什么和我比?
周冷凝的脸涨得通红。
她想用法术,可灵气像被抽干了似的;她想喊人,可喉咙被鬼雾勒得发不出声。
最后她只能瞪着林风腰间的柴刀,看着刀鞘上的血渍越来越鲜艳,像有人正往上面浇刚割开的动脉血。
去喊你家老祖来。
林风突然松开鬼雾,周冷凝摔在地上,咳得喘不过气,我等他。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周家城炸开了。
最先跑的是西市卖糖葫芦的老头,他的独子在演武场当杂役,此刻正被鬼雾啃得只剩半条腿;接着是东巷的绣娘,她上个月刚给周冷凝绣了嫁衣;最后连城门口的守卫都扔了刀,用刀鞘砸开城门,往山下的镇子跑。
街道上满是尖叫、摔碎的瓷碗、被踩断的菜筐。
有个穿红肚兜的小娃娃蹲在血洼边哭,他的阿娘抱着他往巷子里跑,却被门槛绊倒,母子俩滚进了染血的泥里。
周仙牙缩在密室的檀香柜里,听着外面的喧哗,后背的冷汗浸透了金线绣的道袍。
他攥着周冷凝的传讯玉简,指缝里全是血——刚才太用力,把玉简的边缘都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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