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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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噻,蚩尤的老家是这样?”
风伯说:“难怪他有时候气质像个诗人。”
越来越浓密的树荫遮去了绝大部分的阳光,寒气越来越重了,他们走在一个树林般的九黎城里,看不见一个人。
最后狂魔在一栋巨大的屋子前站住了,那栋屋子的一半已经坍塌了,另一半斜靠在一株高大的蕨类植物上,像是个臃肿疲惫的老人,门则像是漆黑的大嘴,几十年来一直这么大张着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狂魔按住额头,似乎在冥思苦想什么,但他又摇摇头,大概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这是九黎?九黎怎么会是……”
魑魅环顾四周,“一座死城。”
“我听说过啊,黄帝战胜了南方的炎部,把一切都摧毁了,可是过了几年,它奇迹般地又复苏成城市了。”
魍魉说:“松鼠们告诉我的,它们说,不要在夜里接近那座城市啊,夜里那里只有白骨和倒塌的房子啊,阳光是那座城市的钟啊,钟声敲响的时候一个样啊,钟声平息的时候是另外一个样啊。”
大屋前的一人高的架子上吊着一口锈迹斑斑的铜钟,在徐徐的风里幽幽地晃着,却不发出声音。
它的木头钟舌落在地里,长成了一蓬蓝色的花草。
“不要再学松鼠说话了,这只能越发显出你的幼稚。”
魑魅拎着魍魉的领子,把他放在自己的肩上。
狂魔慢慢地走向那张漆黑的大嘴,拂开垂下来像是门帘的绿萝,走了进去。
阴暗而寂静的大屋里仍然有着人住的气息,桌子上放着一盏小小的铜灯,灯碗里的油已经干了,墙壁上挂着木弓木箭,似乎在不算太久之前还被人用过,没有像其他木头那样开出花儿来,一只木马在角落里无声地摇着,苔藓已经覆盖了木板铺的地面,一行脚印清晰可辨。
“有人!”
风伯说。
他们沿着那行脚印向前,走进一间小些的屋子。
在一张床上,他们找到了一具魁梧的骨骸,外面穿的白色布袍子已经朽烂,每一根骨头都是火焰般的红色,蜘蛛正在肋骨之间结网。
骨骸的手里握着一柄磨盘般巨大的战斧,半插入地下。
床对着一扇巨大的窗,阳光照在火红色的骨骸上,出奇地温暖和安详。
“是炎帝。”
魑魅说:“他已经死了,不算太久,也许几年吧?”
“是前辈英雄啊?”
风伯说:“应该拜拜的。”
雨师拜了拜,神态虔诚。
“我猜你许愿是干翻黄帝。”
风伯说:“我也拜拜。”
“小妖精你许愿干什么?”
风伯发现魍魉也在拜。
“许愿这件事结束了魑魅嫁给我,每天都不离开我,听我讲松鼠的故事。”
魍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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