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辛桓语窒,昨夜大理寺卿来报案时,便已提交了诸多关于太后的罪证。
也诚如辛湄所言,如今的永安城,愿意并有能力以劫狱的方式救走虢国夫人的,除太后以外不会再有第二个。
他身为人君,被夹在情与理、母亲与爱人中间,无论如何抉择,都难以收场。
“朕知道。
只是,虢国夫人为给梁文钦报仇,利用母后构陷于皇姐,为这件事,朕已跟母后吵过一回,论理说,她不该再明知故犯。
这一次,或许也是有人从中作梗,还望皇姐能体谅朕一二,多给朕一些时间。”
果然,上次说什么彻查,查到最后,淮州一案的主谋也就是虢国夫人,至于太后,已然成了跟她一样的受害者。
辛湄满心讽刺,思及太子谋逆一案,愈感心惊。
倘若当年的幕后主使不是岐王,而是太后,那眼前的这位少年君王又在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辛湄毛发悚然,霎时间,竟不敢去看眼前的人。
辛桓见她沉默,以为说动了她,碰巧宫女进来奉茶,便拉她入座,手指触及她衣袖时,她竟一震,飞快躲开,仿佛抗拒。
辛桓唇角浮上来的一点笑又凝住,定睛分辨她容色。
辛湄极快收走异样,佯装委屈:“我在淮州险些被杀,这一次,万望陛下为我做主,莫再纵容祸首,养虎成患。”
辛桓一下惭愧,用心想想,这大半年来,辛湄还真是狼环虎饲,几次三番被人谋害。
他为何一心要做这君王,坦白说,有一半原因是为她,可是登基至今,他究竟护过她多少?
辛桓心下不由愧痛,承诺:“皇姐放心,无论是谁,胆敢伤你者,朕势必不饶。”
辛湄看他也就说说,毕竟这样的话,他从来也没少说过。
入座后,辛桓终是按捺不住,道:“那天朕说愿意给皇姐和谢卿一个机会,不知你们商议得如何了?”
辛湄微怔,原来他竟还心心念念着这一桩,也是,既然使了计谋,总要看看成效。
她苦笑:“陛下说得对,他并不值得我托付终身。”
辛桓凤目微闪,道:“他不愿意为皇姐舍弃兵权?”
辛湄闷闷“嗯”
一声。
辛桓蹙眉:“他果然自私至极。”
辛湄听得刺耳,忍耐道:“那天我喝醉了,是陛下送我回府的?”
“嗯。”
辛桓听她提及那一夜,顾虑果儿所见,抬眼辨她神情。
辛湄只是微笑:“多谢陛下。”
辛桓心下默默松一口气,道:“那天皇
姐醉得厉害,且……像是大哭过,朕看在眼里,甚是心疼。
皇姐,他于你而言并非良人,你以后莫要再想着他了,好吗?”
他眼神恳切,巴巴地看过来,不似有假。
辛湄内心却更复杂,诸多疑虑挤在腹中,无处可去。
“知道了。”
她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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