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屏藩西境四（第4页）

他抓着酒囊大口灌酒，酒水混着血渍从嘴角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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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着孩子们在雪地里冻掉脚趾，老人们咳着血痰等死，就算明知是死，也要抢出条活路！

"

谭威沉默地听着，不时在羊皮纸上记录关键信息，当听到白龙江畔的伏击战细节时，他的笔尖重重顿了顿。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打在窗棱上发出密集的声响，仿佛天地都在为这段血腥的历史叹息。

这场持续到深夜的对话，不仅让谭威拼凑出亚利部完整的迁徙路线，更从番人视角揭开了明末中亚势力的隐秘博弈。

和硕特汗国的扩张野心、青藏部落的权力更迭、西域商道的暗潮涌动，这些在官方奏报中语焉不详的信息，此刻都在哈利巴的讲述中变得鲜活起来。

半夜凌晨，谭威望着停不下来的哈利巴，意识到自己终于撬开了西北情报网的第一道裂缝。

这道裂缝，或许将成为改写战局的关键缺口，满清的蒙古战略似乎有很多问题可以利用。

他紧握着炭笔，在羊皮纸上反复勾画着地图，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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呷玛、戎羌、赤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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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威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虑与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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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地名在典籍中都鲜有记载，如今却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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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巴坐在一旁，缠着绷带的手臂微微颤抖，却仍努力保持着挺直的脊背。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历经沧桑的疲惫继续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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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利部在东察合台汗国时，以部族军为单位，不断吸收散居的色目人，成为汗国屏藩。

三年前，被满清驱赶而来的蒙古人压境，我们根本无力抵抗只能投降，可是我们族人大多青目黄发，蒙古人视我们为贱畜，怕我们野蛮的血统污染他们，打算分散灭族，为了族人的活路，我们只能一路逃至呷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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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威猛地抬头，神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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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蒙古的前锋已到呷玛？"

哈利巴沉重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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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他们的弯刀饮血无数，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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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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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为何会说中原话，不过是因为在部落中还算得上是个贵族，我部言语习俗慕汉而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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