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嗯。”
林锚点头,看意思不打算解释,半夏已经习惯了。
“什么情况?”
“那位警官姓陈,今天看守所放风的时候,家男突然吐血,看守所驻医初步检查后认为肝脏出了问题,就送到这里了,正在抢救。”
林锚说。
时间一分一秒在过去,林锚看起来很难熬。
他坐在铁制座椅上,双手合十,双肘抵在膝上,半夏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挪了一个位置,更靠近他一点。
“我还是晚了。”
林锚声音中带着颤抖,“我应该早点听你的,把一切说出来,或许他就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是不是很差劲?”
沈青格病后,半夏开始信命。
可不是么,母亲一倒下,家里一切都变了,父亲变本加厉,紫苏也不再像姐姐,家里的外人越来越多,顺带她还看清了宋致远和他父母,她无痛结束了一段早就不应该开始的感情。
她家现在更像一个四合院,而不像一个家。
沈青格虽病着,处处需要人照顾,但半夏想只要她活着,那座房子便还有称为家的意义。
她私心以为柴家男有今天也是命。
半夏想起吴李说她办案风格,自带一种佛性,随着时间的流逝,半夏也认可吴李对她的定义。
她相信每个案件的最终走向,除了基础的法律外,还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一个案子除了当事人本身,还有法官、证据、时间、以及意外,对,判决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个先来。
“这事不怪你,只是意外。”
半夏轻声说,她不能说都是柴家男的命。
在林锚面前,她说话是过脑子的。
五个字既不过分亲昵,又不过分客套。
因为紫苏流产的事,白芷把黑锅摔到她身上,半夏感同身受,所以这五个字她说得尤为真诚。
手术中三个字暗下来,林锚和半夏以及两个刑警都走到医生面前。
“肝癌晚期,已经扩散到全身,我们尽力了。”
林锚一直等在病房外,等着柴家男醒过来。
半夏不打算走,她知道林锚心焦,可是,即使柴家男一会儿醒转,林锚也见不到。
但她是律师,她可以。
“你进去看看吧。”
陈警官对半夏说。
案子已经到检察院,他们过来是帮着维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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