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母胎solo啊,啥都当真,这么单纯你怎么混社会?”
刘香翻给他一个大白眼。
王梅请了一星期的假,娜拉回家看景天,半夏在家的时间就多了点。
紫苏流产后还没有来过家,白芷心有不满,但不敢再说紫苏,更是只能可着半夏一个人。
半夏穿着一条绿色长裙推着沈青格在槐花树荫下散心。
小区里槐树最多,在半夏的记忆里,每年五月,姐弟三人就会在母亲的带领下,提着柳条编织的筐子,用绑了细铁钩子的长长的竹竿采摘槐花。
母亲将采下来的槐花清洗干净,剁碎了,和偏肥的猪肉搅成馅,做成包子给他们吃。
人间烟火因为槐花的加入,半夏感受到了浪漫的气息。
轮椅上的沈青格面容平静,卧床许久,即便护理得当,她的双腿也出现了萎缩迹象。
沈青格一向注重外表管理,没有赘肉,病了后,没有了气血的滋养,双腿瘦削干瘪起来,佝偻着,面容憔悴,膝盖肿大,成了腿部最粗的位置。
按照沈青格的性格,她是绝不会想用现在这种面目见人的,可是疾病让她的大脑陷入迟滞状态,认知水平降低,作为人的独有的自尊也大不如前。
好在半夏了解母亲,所以今天她给母亲穿上长长的裙子以遮挡腿部的缺陷。
半夏家的宅子所在的社区是老旧小区,据说已经被政府纳入了拆迁规划,所以当初与半夏一家住在一起的邻居都搬走了,物是人非。
如今住在这里的大部分是家里的老人或外地来青山打工的,因为房子老破小,所以租赁费更便宜。
虽然社区陈旧,但是毕竟倚靠着医院,物业服务一直不错。
物业服务好,居委会以秀兰婶子为领导核心,也很团结。
半夏很喜欢这里。
如果不是受不了父亲白芷,她早先也没想过租房子到外面住。
“诶,昨天晚上我家隔壁租房的那两口子打得真厉害,叮铃咣啷的,扔东西,你们听见没有。
那男人骂的真难听,结果你猜怎么着,今儿早起,我想问问情况,劝和劝和吧,那女的死鸭子嘴硬,还说我多管闲事。”
说这话的人半夏认识,是整个社区的“大喇叭”
,可以说社区内的大部分“流言蜚语“都是她传的。
半夏称呼她为秀兰婶子,六十多岁,老伴儿是社区烧锅炉的,她算是社区居委会的宣传委员。
平时有什么新政策、新规定都是她一家一家通知。
眼下的情景,是半夏出来推母亲散步时经常遇到的场景。
几个老太太在社区凉快宽阔的地方择菜、嗑瓜子、看孙子,扯闲篇。
秀兰婶子花白的头发拢成一个光滑发髻,低低的垂在后脖颈上方,其余的碎发被几个黑色的卡子别着,干净利落。
说话的时候,她正狠狠地撸着一根一根的韭菜。
“要我说啊,这日子,要过就过,不能过就离,天天吵架算怎么回事。”
“你可别说这个啊,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不拿离婚当回事。”
“可不,说今儿想跟这个好,就跟这个好,明儿想跟那个好,就跟那个好。
活得都很潇洒呢。”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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