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页)
安德烈坐在小厅房的沙发上,鞋袜尽数除落的左脚搭在小皮凳上。
家庭医生正在一旁的茶桌上整理药箱,一位女仆则低头蹲跪在他身侧,用包着冰块的布为他冷敷。
男仆汉克则在一旁沉默地站着。
我走过去,女仆特意将包布挪开使我更好看清。
为了方便,安德烈的裤腿向上卷了卷,些微露出洁白的小腿。
他的脚由于经年累月不见日光,更加地白皙。
脚踝处涨起的红肿就显得尤为触目,踝骨附近的肌肤都被撑圆润光滑起来,沁着水艳艳的红。
我退了一步,女仆从善如流地将包布再次轻轻按在伤口处。
我注意到安德烈表面好似不动声色,但从他嘴角轻微的起伏,我知道他一定又在偷偷叼着口腔内的软肉磨牙,忍耐着疼痛。
他最近些微有些血色的唇又变得苍白。
家庭医生走近和我说明安德烈的伤况。
我冷脸听着,注意到尼桑尔并不在这。
看来他的好朋友好像并没有接到消息。
他怎么不直接摔折了,干脆房门也别出了,早中晚都在房间里解决,留我和尼桑尔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从早餐一直到晚上——最好连睡觉都在一起,反正你安德烈不中用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安德烈先抬头勾出很浅的一个笑,微哑着嗓,轻和地对我说。
“道尔,你能扶我到你房间去吗?”
我站在那沉默片刻,低声告诉他好好休息。
然后我命令汉克等会小心着点,扶安德烈回自己房间。
.
我的贴身男仆汉克被拨给了安德烈。
我独自一人走上楼梯。
到了走廊,我闻到了一股香气,暗中浮动、甜润芬芳的草木味。
这一排的房间里,有三间房从门底亮着灯的。
有一个门缝透出的光似乎更明亮些,那是尼桑尔的房门。
我想他的门一定没有上锁,甚至连个仆人也没有。
我径直走向相反的方向,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看书打发时间。
过了一会,汉克终于来到我的卧室帮我宽衣,他轻声告诉我安德烈已经睡下了。
汉克走前将灯关上了。
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我睡得并不安稳。
那股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缠着我,一直到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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