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血色的记忆(第2页)
每走几百步,他就会停下,用缴获的军用望远镜观察四周,同时检查地图上标注的垃圾处理站方位。
小红负责警戒后方,她的霰弹枪随时处于待击发状态。
经过半年的训练,这个曾经瘦弱的女孩已经能凭脚步声判断百米内是否有人跟踪。
此刻,她的耳朵微微颤动,捕捉着风中每一丝异常的声响。
下午,他们在一棵枯死的猴面包树下休息。
季博达掰开硬如石块的肉干,就着水壶里的苦艾茶咽下。
小红突然指向东北方:那里......有烟。
望远镜里,一缕稀薄的炊烟从地平线上升起。
季博达的指尖微微发颤——那个方位,正是地图上垃圾处理站所在的区域。
当夕阳将大地染成血色时,他们终于站在了几乎可以称为废墟的村落前。
夕阳如血,将废墟一般的村落染成一片暗红。
焦黑的土墙间,几缕残烟挣扎着升向天空,像是亡魂伸向人间的手。
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只剩三颗牙的老人蜷缩在草席上。
看到全副武装的两人走近,老人浑浊的眼珠猛地一颤:又、又来抓人?上午才抓走七个娃啊......
季博达的指节在ak47的护木上收紧,木头发出一声细微的。
他蹲下身,格洛克手枪在夕阳下泛着冷光:谁抓的?
大...大金链子...老人干枯的手指指向东边,说明天还来,要粮食和药...不给就...
德彪的土屋比记忆中矮了一半,屋顶塌陷,墙壁上布满弹孔。
季博达在门槛前停顿了三秒,才抬脚跨过那道他曾摔破膝盖的门槛。
屋内昏暗潮湿,血腥味混着草药的气息扑面而来。
墙角草席上,德彪庞大的身躯如今瘦得只剩骨架,腹部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成黑褐色。
听到动静,他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瞳孔许久才对焦。
是...是...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音节。
季博达感到一种撕裂般的矛盾——重生者的记忆让他像个旁观者般冷静,可这具身体的心脏却在剧烈抽痛。
他最终单膝跪在草席前,抓住德彪颤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爸,我回来了。
触感粗糙得像树皮,却烫得吓人。
季博达默默卸下装备,霰弹枪、手雷、装满子弹的弹带,一件件摆在德彪视线范围内,又抽出格洛克手枪放在父亲掌心。
看,我们活得很好。
季博达声音平静得不带波澜,我杀了很多军阀的走狗,抢了这么多装备。
德彪的手指突然有了力气,死死攥住手枪。
他盯着一旁的小红,喉咙里发出的笑声,混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二翠...找药...他突然挣扎着要起身,大金链子...会...
季博达按住他:我知道。
三个字,重若千钧。
屋外突然传来嘈杂声。
小红闪电般窜到窗边,霰弹枪上膛声清脆如骨裂:长官,有个持枪的老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