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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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张鹏翮在两江大失人心,正毅之名尽毁,这些事体俱报刑部,胤?亦觉张鹏翮此事措置的万分失当,内中因由却不得而知,惟其能得证的,便是辗转自戴铎处得知,此番连着曹寅,在私下也对张鹏翮多有愤懑愠怒之语。
然这却不是关键,令胤?最觉奇怪的,还是康熙的态度,此前分明护着噶礼,而今却似乎开始转向护着张伯行了……
就在胤?一行,缓缓到达王府门口之际,身后一阵马蹄声响,胤?皱眉回头一看,见是御前侍卫的服色,急忙勒缰,翻身下马,恰那侍卫已至跟前打下千去,从他手中接过奏折匣子,看胤?猛一阵心惊,这是康熙批复宜思恭叩阍的?笔上谕,上谕中非但痛骂张鹏翮、赫寿昏聩草率,掩饰瞻徇,为两面做调停之议,还一意要穆和伦(时任户部尚书)、张廷枢(时任工部尚书)带满汉官再往两江彻底审明,看意思,分明是要再定噶礼的罪。
胤?想及数月以前,张鹏翮初到两江,太子屡屡在御前为噶礼讨巧,再观皇父这前后突变的态度,莫非又是因了太子的缘故不成?
正文第三百一十七章一波又起(三)
已是深秋时分。
俗说秋凉似水,纵使天色清朗,可随着秋风阵阵,伴着寒意而落的黄叶,却怎么都映着些萧索。
仿似是更要在人们心内添上些寒意,圣驾甫返畅春园,便传出石破惊天的消息来,康熙谕诸皇子等,“皇太子胤礽、自复立以来、狂疾未除。
大失人心。
祖宗弘业、断不可托付此人。
朕已奏闻皇太后。
著将允礽拘执看守。”
此谕一出,接着便是下令畅春园与京城四处加紧了关防。
整一日,由畅春园往返京城官道上的办差之人便是络绎不绝。
雍王府,胤禛锁紧了眉头,吩咐高无庸道:“传爷的令下去,自今儿开始,闭门谢客。
凡我府中人,一律不得与外人传一句闲话。
但若有违者,爷纵有佛心,也绝计容不得他!”
同一时刻,八贝勒府,却是另一派气象,胤禟笑着对胤祯道:“怎么着,这一百两银子输得不冤罢,早和你说了,必是今年,老二必然就得被废,你偏不信,你九哥的眼毒着呢。”
胤祯凑趣笑了笑,朝一旁胤禩处一拱手,道:“后晌得让八哥帮小弟垫上。
这回可是他要得意了,怎么着也得让弟弟们雨露均沾不是?”
胤禩虽也笑着,却略有些勉强,道:“二哥虽然被废,皇父属意之人却必不是我。
不过,今儿这事儿也算是件幸事,不论是谁,只要不是二哥做了龙椅,咱们兄弟就算还有条活路。”
胤禟摆了摆手,立起身来,道:“这么些年,皇父总算想明白了,祖宗江山绝不可付与老二。
立储之事,八哥太过虑了。
大哥被圈,老三除了会修书,会拍马,还能做什么?再说老四,早没了少年时的劲头,只想太太平平做他的雍亲王,偶尔派个差事,还是桩尽得罪人的活儿,老十三,哼,如今只怕皇父连正眼都不瞧他。
看我等一众阿哥,还有谁人望最高,能让百官臣服的?若议立储君,必然非八哥莫属。”
胤祯听到此处,神色有些异样,却是欲言又止。
胤禩见了,虽也是笑,却有些晦暗不明,道:“十四弟可有高见?”
胤祯稍有犹豫,道:“九哥说得极是,只有一样,小弟…却是拿不大准。”
胤禟扬了扬眉:“嗯?”
胤祯小声道:“经历四十八年那一回,皇父只怕不会轻易议立储位。”
胤禟挥了挥手,道:“就算皇父不想立,臣工们呢?说得透亮些,那一起子官员之于拥立之功,就是如蝇逐臭!
皇父一日不立,耳根子必一日不得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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