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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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主子……”
温达跪地领命,红着眼圈感恩之余,却又不禁惶悚莫名,一身寒意从膝下直窜上头顶。
他惧的,并非如临深渊,只是觉得要清楚的太多,行事就无比艰难:内中关碍甚多,又勾勾连连的,宗人府如何真敢做什么议,况刑部、大理寺在此之前,已经换了两茬人,一个戴名世的案子尚且诺诺不决,赵申乔催的再急,末了也是靠着四阿哥来拍板。
这回的案子自然对他们不做什么指望,这才有康熙把赵申乔推在头里的念想。
再虑得深些,连年的皇子纷争,看着卷进案子里的貌似只是些闲人,实要论起来,在背地里煽阴风、点鬼火的,都是一帮子宗室亲贵的干系。
虽说依着满洲旧俗,勋贵互戚,满洲老姓之间细算起来都是亲眷,打断了骨头连着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这一家一族里头,又都各有的嫡庶之分,或有要争正统之继的,或有祖上获罪败落了的,都无不比把挣这前程的念想冀望在哪一位阿哥身上。
自家尚不觉,旁人看着无异于赌注押宝,而况押的还是自个儿的身家性命。
正文第三百一十二章一波未平(二)
温达走后,拉着马武出了园子,一路上且劝且提的自是不详述。
澹宁居里,顾问行瞅着间隙,带着两个小太监上来伺候康熙更衣,不失时机的递了句话,“万岁爷,外头马大人同温大人一道走了,四阿哥还在候见……”
温达走后,拉着马武出了园子,一路上且劝且提的自是不详述。
澹宁居里,顾问行瞅着间隙,带着两个小太监上来伺候康熙更衣,不失时机的递了句话,“万岁爷,外头马大人同温大人一道走了,四阿哥还在候见……”
康熙一手已伸进了衣袖,顺口接道,“嗯,叫他进来吧,朕有话问他。”
顾问行擎着衣领,轻声道:“那……照主子前头吩咐的,王贵人那里,奴才是不是先安排去清溪书屋?”
又立时回过身来,从边上小太监擎着的托盘里取过明黄腰带,恭正地替康熙束在腰间,就又躬下身子替康熙整饬起石青常服两边的开衩起来,“从这儿到园子北面还有段路呢,外头风大,主子要是见人见得乏了,不妨先歇了?”
康熙稍移一步,松开领口的襟扣,顺势抻了抻手臂,想起前才在路上的吩咐,道:“甭折腾了,等会子直接去瑞景轩,走几步就到的事。
你先去知会着罢。”
顾问行自去传旨,这头胤?怀揣着满腹心事,由个传旨太监引着,入内给康熙见过礼,就被康熙当头派了份差使――拘审结党会饮案。
电光火石一念间,胤?只有一想,这案子首尾就不啻于兴一场大干戈: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差使竟会落到自己身上,在来的路上他还想着,皇父传召会不会是因着两江督抚,或是南山集案,可是不想这事来太的突然,落到自己头上实在令他措手不及,这事虽与自己无关,但毕竟是个万众瞩目的风口浪尖,一个措置不得宜,万劫不复。
不为别的,只为他猜不透皇父对太子的用意,一个不慎,再误会了自己的立场和心思,白白成了祭典上的牺牲,岂不冤枉?
愣了一时,胤?才慌忙叩首道,“儿臣领旨,请皇阿玛训示。”
却见康熙只是随和一笑,“有难处?”
胤?脑中迅疾地想了一遭,甚还想用南山集案在结的由头挡一挡,终究觉得是下策,为难地望了康熙一眼,还是老实道了:“回皇阿玛,儿臣实没有底,不知该怎么去办这个差……”
“嗯?”
迎着康熙探究的目光,胤?不敢避讳,“于公,满洲宗室大员、八旗都统私下宴饮聚会,有结党之私,干犯国法者,本应依律论刑;于私,这些都是满洲大员,又牵涉宗室,事关重大,儿臣不敢自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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