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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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自己踱开几步,来到魏珠面前,魏珠行了跪安之礼,低声道:“主子,太子爷又在大脾气呢,主子可要”
离开几步远,胤禛相觑胤祥一眼,心中也猜度着是否太子处又出了什么事,便见康熙紧了眉头,顿了顿,吩咐了众人自便。
胤禛胤祥两人也不敢多问,更不及看康熙神色,只得随了大臣们留在廊内,心思却早不在字墨之间。
这厢,太子正作着几个小太监,虽在病中,体力不济,却是个疾言忿色的样子。
魏珠本就是个机灵的,亲见了这些天的变数,又受康熙指派,往太子处侍疾,两头都得是万分当心。
这会子静业轩既出了事,魏珠哪敢耽搁,便忙赶了来报与康熙知道。
若是魏珠自己看来,太子的这一通作,真还算不上是个什么事,不过是一个太监晌午进药,见太子正沉睡着,搁了药去唤。
没成想太子后就抱怨进了凉药,是奴才们有意怠慢,摔了碗不说,又叫传敬事房随行执事。
可是在康熙面前,魏珠话到嘴边,看着康熙愈阴的脸色,言辞不由回转了两分,心中揣摩的更是随了唾沫一道咽下去,便只说是一干子奴才伺候不周,惹得太子动了肝火,似有碍身子将养。
魏珠心里仔细想来,自邓昌达、何柱两人杖毙的杖毙,落的落,太子周遭的近侍内监也都被康熙更替去了大半,太子素日看着这些人不顺眼,加之病中又不得安睡,今日更是好睡中被人唤醒,连日郁郁,索性就着这会子戾气一并作了出来。
按照魏珠所想,太子必是这个因由无二了。
待康熙步辇到时,没让人通传,倒也没见着预想中的大动干戈,只见床榻下处跪着一溜的小太监,胤礽却是微喘着靠在床头上,面上的红热还不曾褪,只是较前些时候见着的精神头略好些。
见状,康熙微一迟疑,眉间峰棱略舒,直趋榻前。
胤礽隐约觉有人至,回目门前,不想一抬便与康熙四目相对,见是康熙亲至,既惊且急,忙要起身见礼之时,已被康熙拦下。
正文第二百零三章风雷涌动(十)
这一日,行在之中,康熙唤了伴驾群臣一道游园,顺便考教二位阿哥文才书法。
及至廊间,康熙一旁看着胤?与胤祥挥毫,才稍露出几分笑意。
胤?的字原本笔锋刻意,颇为厚重,如今看着,倒是转圜间透出了些洒脱。
胤祥的字也不错,上回教他用笔之道,他应很是用了些功夫。
片刻,已成就两副条幅。
高士奇侍候圣驾几十年,自然看得出此时康熙心境甚佳,忙前趋两步,将残墨用布团吸了,与邢年一道将条幅平铺于案上,先看了四阿哥诗作,赞道:“端得好一首山池晚步。”
轻轻吟诵,道:“夕阳斜映绿波清,闲傍长桥步?行。
山静鹿过衔瑞草,溪平鱼泳趁飞英。
??岚气侵衣润,款款香风扑面轻。
徒倚景光天欲暮,凌虚楼阁带霞明。”
啧啧叹过,又看十三阿哥的,莞尔,道:“四阿哥方才是一静,意境清幽,十三阿哥这边厢却是一动,志向可敬。”
众人也看了,这回是却张英来凑趣,道:“确是如此,诸位来看十三阿哥的试马篇。”
一顿,带了几分南音,诵道:“名骥来天厩,翩翩过苑门。
风吹朱鬣动,沙浅玉蹄翻。
纵有驰驱力,宁酬豢养恩。
长嘶频顾影,矢志交腾骞。”
听得当间那一句“纵有驰驱力,宁酬豢养恩”
,康熙笑意更浓,回顾群臣道:“眼下太子患疾,正须修养,朕躬自身,虽不欲服老,却也不成。
朕此次有意让胤祥替朕去祭泰山,你们以为如何?”
言罢,着意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位皇子,胤?还是面上淡笑,并无半分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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