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破财消灾(第3页)
“明日早朝。”
他将信笺收入怀中,“该收网了。”
五更鼓响时,纪府后门溜出个灰衣人。
玄七的箭矢穿透他肩胛,搜出的密信盖着南唐狼头火漆。
与此同时,北疆传来八百里加急——流寇夜袭粮草,被早已埋伏的靖安军尽数剿灭。
晏芙蕖砸了满屋瓷器,碎瓷片上粘着带血的帕子。
纪明修被押入诏狱那日,她对着铜镜一根根拔下金钗。
镜中人鬓发散乱,眼角细纹里藏着芍药临死前喷溅的血迹。
“少夫人。”
惊蛰捧着药碗立在阴影里,“该喝安胎药了。”
晏菡茱倚在暖阁窗前,看最后一片枯叶飘落。
江蓠的捷报随初雪而至,信上说南唐小王爷见到他颈后胎记,当众哭喊着“王兄“。
白露的虎头鞋终究没派上用场,安静地躺在妆匣最底层。
暮色染红朱雀大街时,晏菡茱扶着碧桃的手踏出佑康阁。
掌柜捧着鎏金算盘拦在门前:“夫人留步,方才那位穿孔雀纹褙子的夫人说,今日茶资由您结算。”
晏菡茱指尖掐进团扇竹柄——二楼临窗的包厢里,晏芙蕖用过的茶盏还冒着热气,案几上摆着啃剩的桃仁酥。
碧桃数出三十八两雪花银,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承蒙惠顾,下回还来啊!”
马车碾过青石板,晏菡茱掀帘回望佑康阁鎏金牌匾。
三楼雅间窗边闪过玄色衣角,似是南唐使团的人正窥视此处。
她忽然想起晏芙蕖临走前那句“妹妹破财消灾“,原是这般算计。
靖安侯府门前石狮旁,沈钧钰早候在灯笼下。
见马车停稳,他伸手要扶,却被晏菡茱故意避开:“世子爷仔细腿伤。”
“娘子这是恼了?”
沈钧钰拄着紫檀杖跟进门,“为夫听闻有人当了冤大头。”
“三十八两银子算什么。”
晏菡茱将茶楼见闻细细道来,说到纪胤礼欲调任北疆时,指尖重重戳在沈钧钰胸口,“他们这是要拿将士的命当垫脚石!”
沈钧钰揽着她坐进紫檀圈椅,掌心摩挲她发间累丝金凤:“父亲已着人盯着纪胤礼,北疆大营也换了咱们的人。”
他忽然轻笑,“倒是你,为个江蓠愁眉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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