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盐引迷案(第4页)
";黑鱼摘下斗笠,露出脸上狰狞的刀疤,";你父亲当年可没这么走运......";
沈廷扬握紧绣春刀,目光扫过黑鱼腰间的倭刀。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杭州府,卯时三刻。
沈廷扬的马蹄踏碎青石板上的晨露,腰间绣春刀在晨曦中泛着冷光。
城门口的告示栏上,胡宗宪签发的《筹海图编》抄本被雨水泡得发皱,墨迹里的倭寇头像仿佛在蠕动。
";大人,按察司的朱佥事有请。
";衙役掀开滴水的油布,露出二门内森严的刀阵。
沈廷扬刚跨过门槛,就听见东暖阁传来瓷器碎裂声——正是徐文焕书房同款的龙泉窑茶盏。
";沈县令好大的胆子!
";朱佥事的官服上绣着二品锦鸡,却沾满茶渍,";胡宗宪大人的亲兵都敢扣押?";他猛地拍案,震得案头《大明律》竹简散落一地。
沈廷扬不动声色地避开滚动的竹简,瞥见案头堆着徐文焕的盐引账册,墨迹犹新。
";卑职查获的黄金与账册,都在按察司库房。
";他刻意加重";黄金";二字,眼角余光扫过朱佥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正是徐文焕小妾丢失的那枚。
窗外突然传来喧哗,王虎押着遍体鳞伤的黑鱼闯了进来。
";大人,这厮在码头劫杀送粮队!
";黑鱼的倭刀已被收缴,左胸绣着的黑鱼图腾渗出暗红血渍。
朱佥事的瞳孔骤然收缩。
";把犯人押入大牢!
";他抓起惊堂木正要落下,黑鱼突然仰头大笑,血水顺着胡须滴在朱佥事的官靴上。
";朱大人,你靴底的朱砂印可还认得?";黑鱼的笑声戛然而止,";徐文焕咽气前,你可是亲手给他喂了参汤。
";
沈廷扬瞬间注意到朱佥事靴底的暗红痕迹。
就在此时,东跨院传来瓷器碎裂声,与方才的声音分毫不差。
他心念电转,猛地扑向案头账册,却见朱佥事已将最上面的几页塞进了炭盆。
";大胆!
";沈廷扬挥刀斩断炭盆提梁,火星溅在《大明律》上,露出被烤焦的字迹——";严嵩父子";。
戌时,沈廷扬独自坐在杭州府档案馆。
霉味混着樟脑丸气息中,他翻出父亲沈炼的旧案卷宗。
泛黄的纸上,";徐文焕";三个字被朱砂圈了又圈,旁边批注着:";盐引数目与海运图不符,疑通倭。
";
突然,窗外传来瓦片碎裂声。
沈廷扬抄起烛台掷向声源,却见个黑影倒挂在屋檐下,腰间挂着的朝鲜折扇正对着他。
";沈大人,别来无恙?";黑鱼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令尊在诏狱时,可曾提起过';寒江独钓';?";
沈廷扬的绣春刀瞬间出鞘。
黑鱼身影一闪,檐角的铜铃骤响,二十支弩箭破空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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