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同塌(第3页)
看着厚薄非常均匀的肉片,鹿文笙不禁讶异:“殿下的刀工竟然这么好?”
“去昭狱待几天,你也能练出来。”
鹿文笙搓了搓胳膊:“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昭狱里面,练手的应该只有人肉。
“害怕?”
“去昭狱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谁不怕。”
鹿文笙盯着案板:“够了够了,再多汤面就咸了。”
“刚才鸡笼上演那一段,我看你完全不知惧怕为何物。”
沈鹤归擦了擦手,又将油灯取来,放到灶台边上。
鹿文笙正琢磨着如何辩解,却被他岔开了话头:“下午在账房,我见你在暗处视物吃力,眼睛受过伤?”
眼前骤然亮堂了不少,鹿文笙发现笋干泡发的差不多了,便将肉片先下炭锅炒了起来,而后依次加入笋丝,开水与面条。
鹿文笙:“没受伤,我这眼睛大抵是速成科举的代价,书看多了,有些近视。”
“何为近视?”
想起沈鹤归是位地道古人,鹿文笙耐心解释了一遍:“就是看特别远的东西会看不清,在光线不足的地方看字,比较费劲。”
沈鹤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空让太医给你瞧瞧,人可以哑,但不能瞎,不能聋。”
鹿文笙被沈鹤归这突来的严肃逗笑了:“小毛病,没事的,何况我这些年也不怎么看书了。”
估摸火候已到,她掀开锅盖用铲子轻轻搅动,咸鲜的香气顿时扑面而来。
她舀了一勺面汤,又添了两片肉递过去:“先试试看能不能接受?”
视线穿过氤氲的水汽,对上那双极有神采,充满期待的眼眸,沈鹤归再次为鹿文笙不是女子而感到惋惜。
因为放了笋干,所以面汤呈浅褐色。
沈鹤归带着几分疑虑浅尝一口,等咸鲜滋味却在舌尖绽开,忍不住又尝了片肉。
鹿文笙看他神情便知合他心意。
一锅面平分两碗,两人相对而坐,都吃得津津有味。
安抚好五脏庙,鹿文笙对着眼前的床榻开始犯难。
以前都是她一个人来这里过夜,现下多了个沈鹤归,这床榻该如何分?
她不想打地铺,但让沈鹤归打地铺好像也不太合适。
“干站在这里作甚?”
沈鹤归刚洗完脸,发丝上还染着潮气。
他极为自然的抖了抖绣着粉色缠枝牡丹的被面,然后道了一句:“太女气。”
这三个字一瞬成了鹿文笙说服自己的借口:“那我带着这条被子打地铺,殿下睡床。”
“你家就没有别的被子?”
“没,殿下是我第一个带回家的外人。”
说着她就要去扯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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