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绮梦(第3页)
“孤可以从轻处罚你,但你得帮孤一个小忙。”
沈鹤归重新走至鹿文笙面前,俯视道:“代考四年,又与张勉之走的极近,想必知晓一些要查很久才能查到的事情吧。”
鹿文笙的双眸微微睁大,抬头直直望向沈鹤归的眼底。
这根本就不是小忙!
他要她背叛肃王与陛下,做一个倒向另一边的墙头草!
鹿文笙直视沈鹤归,可以算为僭越犯上,但沈鹤归并未计较。
他看着她,如同在审视在网中挣扎的猎物:“怎么,很难抉择?”
短短几息,鹿文笙的心思百转千回。
她在考虑是否直接拿出圣旨与沈鹤归交换,借此脱身。
算了,还是留一留,将圣旨拿出来,说到底也是背叛,而且还将后路绝的更狠了。
“还请殿下予我纸笔。”
鹿文笙妥协道。
上好的宣德纸,连同御笔被沈鹤归房置眼前。
鹿文笙挑拣了些列于纸上。
她就写个头,藏在水面下的冰就让沈鹤归慢慢查吧,反正治标也治不了本。
待她写好,沈鹤归便唤来林守白将鹿文笙带下去行刑,顺便嘱咐将人送回家取账册。
鹿文笙未归家,栾树胡同尽头的小院里也保持着灯火通明,宋枝蕴与萤娘都还未入睡。
鹿文笙倚靠在熟悉的门边上,刚抬起手,还未及叩响,那扇门便从内里被轻轻拉开了。
宋枝蕴衣着整齐的立在门后,一眼便瞧见鹿文笙异常苍白的脸色,心头一紧,急忙上前一步搀住她的胳膊,将人小心翼翼地引进院内:“你这孩子脸色怎么这么白!”
宋枝蕴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与焦急。
“我没事,娘放心。”
已过子时,天黑夜寒,林守白特意将自己的披风借给了鹿文笙,那玄色的厚实披风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实,又因太长拖曳在了地上,恰好掩去了她行走间那份难以察觉的滞涩与僵硬。
宋枝蕴全然未觉,只当女儿是冻着了,急着要将人往屋里带。
林守白的目光从拖曳于地面的披风下摆收回,抬眸提醒:“鹿编修。”
鹿文笙心领神会,压下臀上的隐痛,尽量让声线平稳些:“娘,去将我藏在枕头里的账册拿来。”
宋枝蕴这才注意到女儿身后那身着赤红飞鱼服的挺拔的身影,以及那人腰间在夜色中泛着幽冷光泽的绣春刀。
她在燕京住了四年,自然知晓这身装扮意味着什么,脸色瞬间白了白。
这下她更加紧张了。
“文笙……”
宋枝蕴攥了攥她的衣袖,眼底满是担忧。
鹿文笙被这么一攥,差点没站稳。
宋枝蕴想要多说些什么,但鹿文笙直接打断了她,并催促道:“天色不早了,别耽误大人办公。”
“诶,娘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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