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太子殿下抓住了鹿编修的小辫子(第2页)
沈鹤归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敛去,面色骤冷,他将染血的金钩往林守白怀中一掷,冷肃下令:“去,将他儿子抱来!”
“是!”
林守白当即领命,转身便走,同时在心中飞速盘算着该去何处抱个孩子来圆沈鹤归的谎言。
“别去……我说!
别去……”
囚犯彻底慌了。
而且迟滞性的剧痛袭来,让他彻底失去思考辨别的能力,冷汗布满囚犯的额头。
他被彻底毁了,别院的儿子便是他家唯一的香火,他绝不能成为这一脉香火断绝的罪人。
沈鹤归慢条斯理的将垂坠到胸前的长发理到身后。
他应该将长发束起,换身衣裳再来的,真是令人遗憾。
林守白非常及时的止住步伐。
“甲辰科会试……”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化解周身越来越剧烈的痛意,“我受命充任副主考。
一场完美的会试舞弊,非一人之力可成……”
沈鹤归掸了掸衣上几乎不存在的灰尘,冷声打断道:“孤耐心有限,说重点。”
随即,他侧首向林守白递去一个简短的眼色:“喂他些麻沸散。”
林守白从怀中摸出一个褐色小瓶,数了足量的药丸给囚犯喂了下去。
昭狱的药绝大部分出自太医院,药效好,见效也快。
囚犯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招供也清晰连贯了不少。
“庆和二十二年正月刚过,通政使李大人便设宴相邀。
席间屏退左右,直言有位江南熟人之子于今科应试,望我行个方便。
在我坚持不懈地追问下,李大人悄声告诉我,应试之人是当今内阁首辅的的外孙,张隆。”
“我在礼部多年,深知考场规矩。
若直接录取,风险太大。
便定下以‘天地玄黄’四字为关节,命那考生在破题、承题、起讲、收结四处,各嵌一字。
既隐蔽,又便于同考官识别。”
“暗号舞弊,最关键的环节是要让这份试卷顺利抵达该到的房官手中。
我便利用职权,将心腹王翰林安排为《诗经》一房同考官。
又买通受卷官,凡见有‘天’字开头的试卷,立即密送王翰林处。
为防万一,出纰漏,我又命弥封所书吏在糊名时,于试卷背面用米汤画一圆圈。
待试卷送到誊录所,王翰林只需用手一摸。”
疼痛褪去,囚犯的肚子发出连串的咕响,他饿了,很饿很饿。
又因大量失血,口中干渴无比。
他抿了抿唇间的血腥,继续道:“可谁知那张隆极为不济,连基本的四书文都写得颠三倒四。
王翰林不敢擅自荐卷,只好连夜寻来枪手重作一篇。”
沈鹤归回到桌按前,倒了盏茶水却并不饮:“可就算找来抢手字迹也不同。”
“殿下可还记得庆和二十年的的探花鹿文笙,他不光写得一手好字,还会仿人笔记,只要提供的样本够多,他能仿的天衣无缝。”
“哦,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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