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第16页)
“这事儿我知道,鹿大人托林指挥使替他赶的,听说那几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絮絮叨叨的声音入耳,鹿昀致刚从钱家被抄的噩耗中回神,又听见了鹿家人被赶走的消息。
锁链随着他的行动发出响声,鹿昀致扒着牢门追问:“你们再说一遍,账册是谁看的?”
狱卒瞥了鹿昀致一眼,止住话头,没理它。
“除了鹿文笙,朝中定还有其它姓鹿的官员吧!”
鹿昀致不死心追问。
“嘁!
你以为燕京朝堂是什么地方!”
高个狱卒不屑道。
鹿昀致颤颤松开牢柱,跌坐在地。
没了,都没了,一无所有!
鹿文笙查账,一点余地都不会留,似雁过拔毛,蝗虫过境。
数年算计一场空啊!
若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让鹿文笙读书识字,女孩不嫁……
是了,她是女子!
鹿家人不敢泄露,难道他也要选择包庇?谎言就是谎言,总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
家族是为一体,可日子却是自己过出来的。
而且鹿家人明明都到燕京了,不说来看他,就连问候也未曾递上。
他不要继续被关在这里,更不能一贫如洗的过余生,士农工商,都说商人未末,其实农民才是,他不要种地,不要看天吃饭,不要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过下半生!
鹿昀致猛拍牢门,大喊道:“我手中有能让鹿文笙身败名裂的把柄,我要见太子殿下!
我要见太子殿下!”
他连喊数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高,整个人好似一瞬陷入癫狂状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
夜静月明,星辰疏朗。
沈鹤归跟在提灯的镇抚使身后,跨进了昭狱的玄铁大门。
沿石阶向下,穿过阴湿的甬道,镇抚使躬身移开了一捆拦在路上的干草,解释道:“昭狱潮湿,这干草本是给鹿昀致的。”
他抬眼偷瞥,见沈鹤归步履从容,面无波澜,又赶忙续道:“下面的人失言,聊了些有关钱家的事,刺激了鹿昀致,才有了这么一场,事关鹿大人,我想着还是谨慎些比较好,所以放了信鸽。”
“嗯。”
沈鹤归惜字如金。
走到关押鹿昀致牢房的拐角处,沈鹤归挥退了所有人,并吩咐道:“让你的人都退到玄铁大门前的院子里,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
沈鹤归垂眸淡漠道:“也包括你。”
镇抚使颔首。
几乎是沈鹤归嗓音落下的同时,哗啦啦的铁链声便紧跟着响了起来。
目送镇抚使走远,沈鹤归才走出拐角,他高大的影子覆上墙壁,将侧面烛光遮去大半。
因为要见沈鹤归,狱卒特意将鹿昀致收拾了一番。
他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散乱的头发也被梳理过。
淡漠的凤眸对上鹿昀致满是血丝的双眼,沈鹤归冷冷道:“孤只有一盏茶的时间予你。”
“够了!”
鹿昀致双手紧抓牢柱,他贪婪道:“给我一千两黄金,我就告诉殿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