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第28页)
细致观察过鹿昀致的神态后,鹿文笙了然。
看来他都知道。
从袖中掏出刚出炉的和离书,鹿文笙划破鹿昀致的大拇指,强制让他在上面按了手印。
鹿昀致猛地抬起头:“你让我签了什么?”
鹿文笙:“我替母亲给你写的休书。”
鹿昀致怒极:“荒谬至极!”
“彼此彼此。”
收好休书,鹿文笙轻抚着富贵的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忽然问道:“你来燕京是受谁人指使?”
鹿昀致撇开了头,不欲回答。
摸狗头的动作一顿,鹿文笙冷声道:“富贵,咬他的腿!”
如果鹿昀致死于数年前,多少还能留些情分,可偏偏他没死,甚至还舒舒服服,好吃好喝的娶了新妻,娶也就罢了,还是和她的死对头钱氏。
鹿富贵翻着白眼瞅了眼鹿文笙,不情不愿的张嘴咬了上去。
凄厉的男声响起,正在看药炉的萤娘不禁搓了搓胳膊。
好久没见郎君用手段审人了,良民做久了,她都快忘记拿刀是什么感觉了。
日光偏斜,不知过了多久,鹿富贵夹着尾巴趴到了水缸边洗嘴,宋枝蕴招了招手,给它打了点胰子。
将柴房锁好,鹿文笙回屋换了件衣裳,又嘱咐承桑去给鹿昀致上药,并守好他们一家。
鸽笼边上有吃食,养了数年的鸽子玩了一圈便又回来了。
鹿文笙连放数只,才缓缓吁出一口气。
“我千里迢迢赶来燕京都是为了你,太子心慈手软,放虎归山,注定是输家……”
“……辞官嫁人才是正道,我是为你好,礼单是应天巡抚给我的,钱氏也早已与陛下和谈,太子血脉不正,他是不可能坐上皇位的!
等肃王登基,钱氏就是皇商!”
“我已与钱氏族长谈过,帮你定好了婚事,是长房二子……你书读的脑子不正常了,养你还不如养条听话的狗。”
“真是大了,翅膀硬了……”
鹿昀致是肃王给她招来的,若她是迂腐古人,此刻还真是难以抉择。
毕竟不孝忤逆,可是十恶大罪,遇敕不敕,言官一参,极有可能丢官。
既然鹿昀致重男轻女,又贬低她,那她偏要鹿昀致看着太子登基,看她坐上高位!
钱氏间接毁了商廉的腿,又作恶无数,居然还想洗白上岸,做梦!
正气得浑身发颤时,熟悉的幽香袭来,温热的大掌裹上了鹿文笙紧攥的拳头,力道温和的将陷入皮肉的指节展开,“气成这样,发生何事了?”
对上沈鹤归狭长的凤眸,鹿文笙微微有些诧异:“我还以为入夜后殿下才会来。”
沈鹤归:“送软肋离开,宜早不宜迟。”
温热湿润的气息拂过掌心,鹿文笙不自在的想要抽手却反被握紧了手腕。
沈鹤归眉目温和,眼含询问,而后将长指一点点嵌入了她的指间,凉热交融,心中积攒的火气莫名开始平息。
鹿文笙抿了抿嘴,直言道:“我可以知道殿下迟迟不登基的原因吗?”
话落,鹿文笙微微有些后悔。
修行不够,还是被鹿昀致的言语影响到了。
她正要补救,沈鹤归开口了。
“有人和你说什么了?”
他抬手逗了逗边上的信鸽,暗自打量着鸽食。
稻谷,豆碎,高粱,麦粒,葵花籽,菜心,蛋皮,鹿文笙家的鸽子吃得还挺好。
笼舍也很干净,一点异味都没有,倒是很会照顾动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